他雙膝一軟,突然撲過來試圖抱我的腿。
站在我身旁的安娜眼神轉冷,直接招手叫來了大樓的安保人員。
兩個強壯的外籍保安快步走來,一左一右地架住顧瑾的手臂。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
保安毫不客氣地將他往樓外拖拽。
“歡歡!你不能這麼對我!”
被拖走的那一刻,顧瑾拼命扭頭看向我。
我面無表情,眼神絕情冷漠。
對視的瞬間,顧瑾的眼中湧出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他終於明白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曾經那個會在深夜為他留一盞燈、會因為他一句誇獎就傻傻攢滿積分的林清歡,已經不存在了。
那個愛他如命的林清歡,在那個狂風驟雨的颱風夜,被他親手殺死了。
他一向以為自己掌控全域性,以為無論怎麼推拉,退一萬步我依然會站在原地等他。
此刻,他終於體會到了真正的剔骨之痛。
大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他的嘶吼。
顧瑾被狠狠扔出了公寓樓外。
倫敦初冬的冷雨夾雜著寒風,刺骨冰涼。
他沒有走。
他不死心,在暴雨中爬起來,跪在樓下的雨地裡,死死盯著我房間的窗戶。
他以為只要像以前一樣賣慘,我就會心軟。
他淋了一整夜的雨。
第二天清晨,氣溫降至冰點。
顧瑾凍得嘴唇青紫,渾身僵硬,幾乎失去意識。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倒下時,口袋裡的越洋電話突然瘋狂響起。
急促的鈴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
他哆嗦著手摸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