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銀掏空了家底,你弟弟沒書院肯收,都是那趙家害的。”
我站在門檻內,面色平靜:“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她的哭音效卡住了,顧承安不耐煩道。
“阿姐,過去的事還提什麼?我要進府裡的繡學,你給我尋個先生。”
“你如今管貢樣,安排個人還不容易?我是你親弟弟啊。”
我問他:“你會繡嗎?”
他臉一紅:“我可以學。”
“你能靜坐四個時辰不動?”
他皺起了眉頭:“男子學這些做什麼?”
“我進來不過是先佔個名額,再讓先生教我讀書。”
孃親急忙說:“你是嫡姐,長姐如母。”
“承安將來若有出息,少不得你的好。”
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仍然覺得荒唐。
我看著她:“從前你說長姐如母,我便真以為自己該替你養兒子,替他讓路。”
孃親臉色一僵:“明棠,是娘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沒人可用了。”
顧承安夾著童音,怒吼道:“顧明棠,我是你弟弟,我的未來你一定要給!”
我氣極反笑:“你的未來為什麼不是靠自己去爭取呢?”
“顧承安,你是我弟弟沒錯,但我不欠你什麼!”
顧承安臉漲紅:“娘說你的就是我的,所以......”
我看著孃親,聲音一沉:“你教得很好啊。”
她慌忙撲過來,被府兵攔住。
“明棠,娘求你了,承安是顧家的根啊!”
“顧家的根,與我無關。”
我對門房說:“往後顧家人來,不必通傳,直接趕走。”
門房立刻應下,孃親怒聲罵我:“你不孝啊!你如今飛黃騰達了,就不要娘了!”
我轉身往裡走,身後的哭喊聲被門隔絕了。
案上的新貢樣,正等著我落下第一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