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是嫡姐啊!”
“讓著點弟弟怎麼了?承安若進好書院,將來中舉做官,你也有臉面。”
我哭不出來了:“那我呢?我這麼多年的努力,算什麼?”
孃親冷哼一聲:“女子再會繡,不還是要嫁人?你弟弟才是顧家的根。”
趙懷義一副君子氣:“明棠姑娘,你若懂事,趙家日後也可替你尋門好親。”
我看向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偷我文書,頂我名額,再賞我一門親事?”
他臉色沉了些:“話可別亂說,你有證據嗎?”
孃親立刻幫腔:“對,你有證據嗎?信是承安燒的,和趙家有什麼干係?”
我盯著她,內心冰冷,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顧明棠,你今日鬧夠了沒有?趕緊回家給你弟弟做午膳。”
我不再說話,孃親以為我服軟,伸手就要來拉我。
“這才像話嘛。”
“回去後給承安賠個不是,他還小,不能讓他心裡記恨嫡姐。”
我避開了她的手:“娘,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娘了。”
她怔了怔:“你敢走出這條街,就別再回家!”
我朝著城西走去,步履堅定。
她急了,在身後怒吼道:“顧明棠,你一個姑娘,離了孃家能去哪?”
“你以為外頭人會護你?”
我抱緊包袱,漸行漸遠。
直到城西沈宅門前,我叩響了銅環。
良久,門開了一條縫,一位白髮老嫗探出了頭。
我把犀角布舉起,膝蓋跪地道。
“沈老夫人,我願不再做顧家的女兒,只求您看我一針!”
門內的人沉默片刻,銅環再次響起。
大門,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