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推開門,一個青花瓷花瓶就狠狠砸在我腳邊,碎瓷片劃破了我的小腿。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客廳裡,季予安捂著紅腫的手腕,疼得直抽氣。
容瑾臉色陰沉地站在他旁邊。
看到我進來,她大步走上前,毫不猶豫地甩了我一個耳光。
“蕭穆,你越來越惡毒了。”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我惡毒?”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她。
“予安說,他好心去雜物間給你送衣服,你卻把他推倒在櫃子上,砸傷了他的手。”
容瑾的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審判。
“你知不知道他下個月就要辦鋼琴獨奏會了?”
我看著季予安躲閃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自己撞的。”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還敢狡辯。”
容瑾皺著眉,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蕭穆,你父母死有餘辜,你也是。”
“你骨子裡流著和他們一樣自私卑劣的血。”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剔骨刀,精準地扎進我最致命的軟肋。
曾經,她也是用這般理智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語。
“阿穆,你的父母是真正的英雄,你也是我的驕傲。”
如今,英雄成了罪人,驕傲成了卑劣。
我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撕心裂肺,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容瑾,你這輩子,有沒有真正看清過一個人?”
容瑾被我的笑聲刺得眉頭一跳,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
但她很快將這絲情緒壓了下去。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她冷冷地扔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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