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穆,收起你那副死氣沉沉的臉。”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警告。
“今天別給我惹事。”
我看著她,眼前的畫面開始出現重影。
“容瑾,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必須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容瑾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反駁她。
她看著我慘白如紙的臉,以為我又在玩苦肉計鬧脾氣。
她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一些,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恩賜。
“別鬧了,只要你今天乖乖的,明天我帶你去買你最喜歡的那塊腕錶。”
買腕錶。
我腦海裡閃過三年前,她為了買一塊腕錶,在暴雨中排了三個小時隊的畫面。
可惜,那個愛我的容瑾,早就死了。
死在了她親手編織的騙局裡。
我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玻璃護欄。
這裡是三十三樓。
風從下面吹上來,帶著深淵的呼喚。
“容瑾。”
我輕聲叫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她皺著眉看我,“又怎麼了?”
我慘淡地笑了一下。
“我們兩清了。”
話音剛落,我毫不猶豫地翻過護欄,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失重感瞬間將我包圍。
風聲在耳邊瘋狂嘶吼。
在我身體墜落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了容瑾撕心裂肺的嘶吼。
“蕭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