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社交賬號三年前清空過一次,據說是“自殺未遂後的心理重建”。
但我翻到一條去年的動態,是一張下午茶的照片,背景是本市一家高階私立醫院的咖啡廳。
而沈微瀾住的,正是這家醫院。
巧合?
我把照片放大,咖啡杯旁邊露出半隻手,女人的手,戴著一枚素雅的鉑金鑽戒。
我太熟悉那枚戒指了。
那是沈微瀾的,她說是大學時買的,從不摘下來。
火鍋店的油煙燻得眼睛發酸,我關掉手機,閉了閉眼。
下午茶。
她躺在病床上跟我說化療後渾身疼得不敢動彈的時候,跟顧硯辭在咖啡廳喝下午茶。
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比火鍋後廚的油煙還要讓人想吐。
晚上九點趕去第三份工,一家KTV的安保。
凌晨一點下班,我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回醫院。
推開病房門,沈微瀾沒有睡。
她坐在床邊,手裡捏著我落在床頭櫃裡的一張繳費單。
“阿鶴,下個療程的錢還差多少?”
“四萬二。”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很愧疚的樣子。
“要不......別治了。”
這是她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上演的戲碼。
先說放棄,等我崩潰地勸她,她再含著淚答應繼續。
以前每一次我都紅著眼求她別說這種話。
這一次,我只是站在門口看著她,沒有上前。
“你說呢?”我問。
沈微瀾抬頭,對上我的目光,神情僵了一瞬。
大概是因為我眼睛裡沒有痛楚,也沒有慌張。
空氣沉了幾秒,她很快調整過來,苦笑著搖頭。
“我開玩笑的,阿鶴,你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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