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可怕。
奶奶像被抽乾了力氣，死死靠在沙發背上。
她大口喘著氣，眼淚終於決堤。
“你......你叫我什麼？”
那個每天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比親孫子還要貼心的小沈院長。
那個她寧願為了她，把我推得撞上桌角的女人。
現在正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叫你老不死啊！”
沈曼殊破罐子破摔，猛地站起來。
她指著奶奶的鼻子，臉部肌肉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
“你算個什麼東西？”
“年輕時就是個窮光蛋，老了憑什麼住最好的單間？”
“憑什麼有人花兩百萬供著你？”
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陸北辰，你們這些有錢人就是虛偽！”
“你以為你花點錢就能買到安心了？”
“我每天伺候這些大小便失禁、脾氣古怪的老東西。”
“我拿點回扣怎麼了？”
“沒有我在這兒哄著她，她早就瘋了！”
我看著她這副醜態百出的樣子，心裡沒有憤怒。
只有可悲。
“楚律師。”
我淡淡開口。
“誹謗和侮辱老人，算在尋釁滋事裡嗎？”
楚雲嵐迅速在平板上記錄。
“算。而且是在辦公場所公然侮辱，情節惡劣。”
“加上之前的職務侵佔和合同詐騙，數罪併罰，十年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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