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梧。”
我叫住她，聲音出奇的平靜。
“如果我今天真的死在手術檯上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一聲輕嗤。
“禍害遺千年。你真有事，醫院會直接打我的電話，輪不到你在這裡演苦情戲。”
結束通話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突然覺得很輕鬆。
那種長期懸在心裡的巨石，終於砸了下來，砸得粉碎，反而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起身，重新走進診室。
“王醫生，我沒有家屬。”
“父母早亡，妻子失聯。”
“我自己簽字可以嗎？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
王醫生看著我蒼白的臉，欲言又止。
最後，他遞給我一份免責宣告。
“顧先生，你是個狠人。”
手術過程很短，卻像經歷了一個世紀。
麻醉褪去後，胃部的疼痛像刀割一樣清晰。
護士把我推到觀察室。
病房裡其他床位都有人陪護。
有人遞溫水，有人掖被角。
我一個人躺在最角落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條訊息。
不是沈清梧。
是許星野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沈清梧坐在辦公桌前，低頭看著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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