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陸宇塵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被警察帶走的蘇婉清，看著那張被搬空的黑色真皮沙發，看著這棟原本屬於他的、卻被他親手推開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緩緩蹲下身，把頭埋在膝蓋裡。
沒有嚎啕大哭，只有壓抑到極點的抽泣聲在空蕩的大廳裡迴盪。
“爸......”
過了很久，他才發出一聲沙啞的呼喚。
這是他今晚，不，是這幾年來，第一次叫我爸。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抬起頭，臉上沾滿了灰塵和淚水，那道額頭上的擦傷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是我太蠢，是我眼瞎，我居然相信她，卻不相信你。”
他掙扎著向我爬過來，想要抓住我的褲腿。
“爸，你打我吧，你罵我吧。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說那些話傷你，我不該來這種地方......”
我看著他卑微祈求的樣子，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但我沒有伸手去扶他。
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他的手。
陸宇塵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爸，你......你不要我了嗎？”
“我陸霆川的兒子，可以蠢，可以犯錯，但絕不能像個廢物一樣跪在地上祈求別人的原諒。”
我冷冷地看著他，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你輕信外人，把自己的親生父親當仇人，這是你自己的選擇。現在，你要為你自己的愚蠢買單。”
“從明天起，停掉你所有的銀行卡。”
陸宇塵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不是缺錢嗎？你不是覺得自己可以獨立賺錢嗎？”
我指著滿地的狼藉。
“這棟別墅的修復和重新裝修，由你來負責。工程款我會按市場價借給你，算利息。”
“你什麼時候把這筆錢還清，什麼時候再回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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