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消化著這份驚天秘密。江臨川就算再想進步，都不會去吃這樣的邪丹，便只能困在大乘期……
半晌，他吭哧吭哧道：“三千年也很長了。哥哥，還好我們發現得早，沒有再踩進這個坑裡……”
他忽然意識到，不提江照禪這個畜生，江臨川的兩個師尊……懷若飛和山安晏，也都是渡劫期。
兩位恩師，加起來快二十年的精心栽培，卻全都緘默不言，眼睜睜看著江臨川走進死局。
江臨川成為補天者的那一刻，他們是哀痛心愛弟子即將隕落，還是狂喜自己又要得到渡劫丹延續修為？
陸白死死抱著江臨川，像是要將他徹底融進骨血裡：“害你的人，不值得你為他們傷心。我永遠不會騙你，我、我愛你……不光這一生一世……還有生生世世。”
沒有來生，江臨川也不可能成為天道，重塑輪迴。
可陸白還是許諾了，他這一生還剩一甲子那麼久，他想想辦法，掙下生生世世，陪江臨川度過漫長的三千年。
江臨川搖頭：“一世足夠了。”
他忽然又問陸白：“我前半輩子，究竟在做什麼？”
陸白撫摸著他濡溼的鬢髮，輕輕道：“你不是有直接合道的方法嗎？”
“什麼直接合道？騙人的。”江臨川笑道：“除了媧皇遺脈的族長，無人知曉九霄叩命的位置……我僥倖活下來，知曉了位置。所以我必須去拿六識劍，也就是鑰匙。再進行一次試煉。我沒了血脈，但抽一點手足的血換，可以以假亂真成為補天石。”
江臨川在極度的痛苦與崩潰下，竟有一種如釋重負之感——他不必在陸白和補天之間選一個出來了。
“可若是當墊柱石，九霄叩命就不值得我再去了。”江臨川冷靜下來，撫摸陸白的臉：“素塵，陪我過完這輩子吧。”
陸白沒什麼理由不答應，他被一隻噴香的餡餅砸中，不知該如何歡喜才好。
可江臨川面上再如何冷靜，內裡似乎已經徹底崩壞了，陸白不敢將這份狂喜表露出來。
他死死繃著臉，很嚴肅的樣子。他讓江臨川靠在自己身上，一遍遍擦去對方偶爾掉落的淚。
這輩子還沒見過江臨川這樣哭過，他好像再不斷重塑與崩潰。
痛到極致時會靜悄悄落淚，不安到極致時，他會偏過頭吻陸白的唇，急切地想要汲取一點面對未來的力量。
後半夜，陸白也毫無睡意。
江臨川彷彿終於釋然了，指尖都是疲憊的，他摸摸陸白繃緊的臉，無奈地出聲：“想笑就笑吧，除非你厭煩我，把我逐出家門，否則我就一直賴在你身邊了。”
陸白露出一個剋制的笑容，最後沒忍住，埋在江臨川髮絲裡，悶悶地笑出聲。
“對不起，哥哥，我不該笑的……但我實在太高興了……對不起，我也不該高興，可你不會再離開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江臨川嘆了口氣：“我也捨不得你。”
但凡他有別的路可走，他都不會離開陸白，哪怕只有一時半刻。
他聲音幾不可聞：“就這樣吧。”
半生心血，就這樣付之東流吧。
江臨川又仔細問了一遍陸白想要什麼樣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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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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