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幾件毛衣疊好,手機響了。
是我爸打來的。
“望津啊,凌霜今晚回家吃飯嗎?”
“你媽弄了幾隻大閘蟹,說讓她來嚐嚐。”
“她不來,科裡忙。”
“怎麼又忙啊?”
“你們這都結婚四年了,沒要個孩子就算了,連見個人都難。”
“她是不是對你有意見啊?”
“沒有,爸。”
我把一件駝色大衣塞進箱子。
“她是醫生,隨時有急診。”
“那你自己多上點心!”
“女人在外面應酬多,你別總是悶葫蘆一樣不吭聲。”
“知道了,爸。”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裝了一半的行李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是宋祈安的朋友圈更新。
一張照片。
顧凌霜低著頭,正在幫他固定腳踝的護具,側臉溫柔,專注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配文寫著雖然很疼,但有顧主任的特級護理,感覺瞬間被治癒了,感恩。
定位是骨科門診。
我點開照片,放大,看清了她手腕上那塊表。
是我去年攢了三個月工資給她買的。
她說錶盤太花哨,不符合醫生的身份,平時很少戴。
今天卻戴著它,去給別的男人包紮傷口。
我點選右上角,將宋祈安的微信從列表裡刪除。
然後點開顧凌霜的對話方塊,輸入了幾個字。
“明天中午有空嗎?”
“回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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