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塗山的祭臺建在青丘最高的一座孤峰上。
四面環繞著終年不散的雲海，仙氣飄飄。
我被兩名小廝恭敬地請上了祭臺。
沒有五花大綁，也沒有人押解。
他們甚至貼心地為我披上了一件雪白的狐裘，怕我受了風寒。
整個塗山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了。
塗山景明端坐在祭臺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塗山嘉樹站在他身側，替他輕輕捶著肩膀。
百里靜姝作為觀禮的貴客，坐在一旁的客座上，正端著茶盞細細品茗。
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那麼莊重。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為我舉辦什麼盛大的加冕儀式。
“扶光，你來了。”
塗山景明放下手裡的族譜，目光平和地看著我。
“昨夜睡得可還好？”
他的語氣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父親，在詢問離家遠行的兒子是否帶齊了衣物。
“多謝父親掛懷，睡得極好。”
我攏了攏身上的狐裘，微笑著回答。
塗山景明點了點頭，似乎對我的平靜感到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神態。
“吉時已到。”
大長老塗山淵渟站起身，手持一根玉筆，走到那本厚重的族譜前。
“塗山氏第一百三十七代嫡長子，塗山扶光。”
“年滿十五，不思進取，無意結契，違背族規。”
大長老的聲音在雲海中迴盪，渾厚而平靜。
“今剝奪其塗山姓氏，剔除其嫡系名分，逐出青丘，永不錄入。”
他轉過頭，看著我，拿著玉筆的手停在半空。
“扶光，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他溫和地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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