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晶瑩剔透的羊脂玉碗裡,盛著清澈見底的露水。
聞起來沒有任何異味。
柳玉珂湊過來端詳了一番,連連點頭。
“好純淨的無根水,殿下,微臣這就去煎藥。”
“慢著。”
我按住柳玉珂伸過來的手,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幾個玉碗上。
太乾淨了。
乾淨得有些刻意。
我湊近玉碗,深深吸了一口氣。
前世幾十年浸淫藥理,我的嗅覺遠超常人。
在那股極淡的松針清香之下,我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甜腥氣。
是藏紅花。
而且是經過極其精細提純的藏紅花液,無色,卻帶著致命的活血化瘀之效。
父皇現在疫毒攻心,經脈極其脆弱。
這碗加了料的水要是熬成藥灌下去,不出半炷香的時間,他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我猛地端起其中一個玉碗。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將碗裡的水毫不留情地潑在了青石板上。
“啪”的一聲脆響,玉碗碎裂。
大殿內一片死寂。
“你瘋了!這可是救命的無根水!”
姜聿修發出一聲驚呼,滿臉痛心地看著地上的水漬。
蕭令儀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大罵。
“本宮好心派人去接水,你這痴兒竟敢如此糟蹋!”
她轉頭看向禁軍統領,眼神兇狠。
“還不快把他拿下!他根本不是在救駕,他是要謀害皇上!”
我站在原地,毫不畏懼地看著她那張因為氣急敗壞而變形的臉。
我冷笑一聲,指著地上那灘慢慢暈開的水漬。
“這水裡兌了紅花液,娘娘是想催命,還是想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