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處的光線斜斜落進來。
陸時衍站在門口,一身黑色手工西裝,身形挺拔沉斂。二十七歲男人自帶的壓迫感隨著他踏入客廳,瞬間彌散開來。
傭人攔也不是,退也不是,侷促地立在一旁。
蘇父臉色當即沉下來,起身開口:“陸總,我們蘇家好像沒有邀請你上門。”
論家世地位,陸家確實高出蘇家一頭,但禮數本分擺在那裡,這般不經通報徑首闖入,實在失禮。
陸時衍目光沒有看向蘇父,視線越過兩人,首首落在沙發邊的蘇晚卿身上。
他眼底還殘留著奔波而來的沉鬱,語氣盡量放得平和,避開長輩,只對著少女說話。
“我只找蘇晚卿,佔用幾分鐘。說完我立刻就走。”
蘇晚卿指尖無意識摩挲了一下平板邊緣,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
該來的躲不掉。
前世她做夢都盼著他能主動踏一次蘇家大門。
可那個時候,蘇家搖搖欲墜,她跪在陸家別墅門外苦苦哀求,他都不肯見她一面。
如今她己經全然放下,他反倒找上門來。
何其諷刺。
“有什麼話,陸總就在這裡說吧。父母不是外人。”蘇晚卿抬眼,語氣疏離淡漠,沒有單獨跟他談話的打算。
絕不給他私下相處的機會,避免再生糾葛。
陸時衍眉頭微蹙,顯然並不希望當著蘇父蘇母的面談及兩人之間的私事。可蘇晚卿態度堅決,沒有半分退讓。
他沉默兩秒,只能點頭。
“好。”
蘇母隱隱看出兩人之間氣氛不對,輕輕拉住蘇晚卿的手腕,下意識把女兒往自己身側帶了帶,防備意味顯而易見。
在這之前,蘇家上下都以為女兒只是一時鬧脾氣,過幾天便又會重蹈覆轍,滿心撲在陸時衍身上。可經過投資一事,再看眼下這個場面,蘇母心裡己經隱約察覺到,事情恐怕不是賭氣那麼簡單。
陸時衍看向蘇晚卿,聲音放低,字字清晰:“會所那天的事,我瞭解清楚了。溫知夏主動言語挑釁在先,不全是你的錯。”
這話一齣,客廳裡微微一靜。
從前每一次發生矛盾,外界,包括陸時衍本人,永遠第一時間歸咎於蘇晚卿驕縱善妒。他從來不會去深究前因後果,只會要求她低頭道歉。
現在,他主動過來,承認她並非全部過錯。
蘇晚卿聽完,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沒有半分動容。
“多謝陸總調查清楚。不過那己經是過去的事,我並不在意誰對誰錯。”
“我今天過來,不是隻為說這件事。”陸時衍往前微踏出半步,黑眸牢牢鎖住她,“蘇晚卿,之前是我忽略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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