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把盤子端走。
“爸給你重做!下點麵條行不行?”
“不用了。”
我放下筷子。
“我不餓。”
就在這時,秦知恆突然開口了。
“晏晏,你別怪爸。爸也是太累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惡毒的光。
“其實,那次你吃蝦過敏進醫院,爸是知道的。”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
爸爸在廚房裡喊了一聲:“恆恆,瞎說什麼呢!”
秦知恆沒理他,繼續盯著我。
“那時候我高三,正準備藝考。你半夜起疹子發高燒,爸怕吵醒我影響我休息,就沒送你去醫院,給你餵了點退燒藥。”
“後來你休克了,才被鄰居發現送走的。”
秦知恆笑了笑。
“晏晏,在爸心裡,你的命,從來沒有我的考試重要。更何況是現在呢?”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碎。
我一直以為,那是他不小心忘記了。
原來不是。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
希望的火苗在這一刻被徹底踩滅。連最後一絲灰燼都不剩了。
我站起身,沒有看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背影。
“我回房休息了。明天早上,去辦住院。”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秦知恆在外面輕聲說:
“爸,你說他要是死在手術檯上,那套房子還能收回來嗎?”
爸爸沒有罵他。
只說了一句:“別瞎說,趕緊喝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