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三個月後。
陳芮醫生來我所在的城市參加醫學研討會。
我們約在一家環境清幽的茶館見面。
“你看起來氣色更好了。”
陳芮醫生倒了一杯大紅袍，推到我面前。
“沒有煩心事，氣色自然好。”
我笑著端起茶杯。
“你爸的事，我聽說了。”
陳芮醫生看著我，語氣有些複雜。
“他後來去醫院找過我。問我當年是不是幫你做了假死證明。”
我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怎麼說？”
“我說，醫學儀器不會作假。死亡通知書是你親眼看著我籤的。”
陳芮醫生靠在椅背上。
“他當時就崩潰了。在醫院大廳裡又哭又鬧，說我是騙子，說你明明還活著。”
“後來呢？”
“後來保安把他請出去了。聽說他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到處跟人說他小兒子是大設計師，賺了大錢。”
陳芮醫生嘆了口氣。
“老家那邊的居委會看他可憐，給他辦了低保。但他每天都在你以前高中的校門口轉悠，說要接你放學。”
瘋了嗎？
或許是吧。
巨大的愧疚感和落差感，足以摧毀一個人的理智。
尤其是在他引以為傲的“偏心繫統”徹底崩塌之後。
“你會覺得我殘忍嗎？”
我放下茶杯，看著陳芮醫生。
“如果你兩年前沒有假死，現在躺在冰冷地下的人就是你。”
陳芮醫生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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