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我的手術安排在三天後。
這三天裡，林昌明像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我。
他跑去了葉瑾希的公司大樓下蹲守，被保安架走。
他又跑到我透析的醫院鬧事，結果被醫院的安保人員以擾亂公共秩序為由直接報了警。
最後，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我的住處。
手術前一天的傍晚，我剛整理完交接的工作檔案，公寓的門被敲響了。
我透過貓眼看出去。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我幾乎快認不出來的男人。
林昌明頭髮花白了一大片，原本有些發福的身體瘦得衣服都掛不住了。
他手裡攥著一疊皺巴巴的檔案，眼眶深陷，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我沒有開門，只是冷冷地看著。
“時越......我知道你在裡面。”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玻璃上摩擦。
“爸爸求你了，你開開門。”
“你哥......你哥的判決書下來了。”
他在門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七年......人家要判他七年啊！”
“因為你報的那個五十萬的詐騙案，罪上加罪......”
“時越，爸爸知道錯了。爸爸真的知道錯了！”
他把那疊檔案舉到貓眼的高度，那是兩份房屋買賣合同。
“為了救你哥，我把家裡最後那套回遷房也賣了。”
“連同你哥的那個破店一起，全都抵押了。”
“可是人家富商還是不依不饒，說如果不把五十萬的欠款抹平，堅決不籤諒解書。”
“時越，你撤訴吧！你只要跟警察說那五十萬是你自願借給他的。”
“你哥就能減刑啊！”
他在門外砰砰地磕著頭，每一下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爸爸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晚上只能睡在橋洞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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