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為何？“
”因為，“白無咎緩步上前，眼神倏地冷了下來，”這青羊觀，是當年銀鳶案的“案發現場”。這裡頭的東西，是朝廷的機密。你一個江湖草民，碰了朝廷機密，那可是殺頭的罪過。“
沈聽瀾看著白無咎步步逼近，忽然笑了。他首起身，一字一句道：
”白都尉，你說這是銀鳶案現場、朝廷機密。可我倒想問一句，當年銀鳶案，到底是怎麼“結案”的？“
白無咎的腳步，微微一滯。
”我師父沈青，當年查到了這筆賬，就被人害死，偽裝成畏罪自殺。“沈聽瀾道，”我當年查到了青羊觀，就被人強行叫停、革職流放。如今這筆賬還藏在這地宮裡——白都尉，這兩件事，是不是太巧了？“
白無咎的臉色，終於變了。良久，他忽然笑了：
”沈大人，我原以為你只是個聰明的驗屍先生。沒想到，你比我想的，還要聰明。“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收起笑意，眼神冰冷，”那你覺得，一個知道了太多的人，該當如何？“
話音落，觀外忽然湧進數十名玄衣繡衣衛，將沈聽瀾等人團團圍住。刀光在昏暗的觀內，森然閃動。
阿九臉色煞白，趙橫也擋到沈聽瀾身前：”白無咎！你想幹什麼？！“
沈聽瀾卻紋絲不動。他按著腰間的摺扇，抬眼望著白無咎：
”白都尉，你可還記得，我說過一句話——“
”香盡，見分曉。“
他話音方落——
”都住手！“一聲威嚴的斷喝，驟然從觀外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個身著緋色官袍的中年人，帶著一隊大理寺人馬，大步走了進來。白無咎的臉色，一瞬間變了。
”秦少卿？！“
來人，正是大理寺少卿秦觀海，沈聽瀾的舊上司。
秦觀海掃了一眼白無咎，又看了一眼沈聽瀾，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白都尉，這青羊觀地宮裡，藏的是漕運黑賬、是當年遺留的證據。這案子牽涉甚大，早己驚動了朝廷。如今，朝廷己命大理寺徹查此案。繡衣衛，不得插手。“
白無咎臉色鐵青，還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他死死地盯了秦觀海一眼，又盯了沈聽瀾一眼，最終冷哼一聲，一甩袖子：
”……好。秦少卿，但願你能查出個結果來。“
說罷，他帶著繡衣衛的人，黑著臉，退了出去。
觀內，重歸寂靜。沈聽瀾望著秦觀海，有些恍惚。
”秦大人。“他啞聲道，”您怎麼……“
”聽瀾。“秦觀海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受苦了。當年銀鳶案，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我一首在等一個機會，還你清白。如今這地宮裡的東西，就是翻案的關鍵。跟我回大理寺吧，這案子，我們一起查。“
沈聽瀾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舊上司，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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