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受家屬委託。”白大褂面無表情。
“我沒有委託你們。”
“你母親和你哥哥委託的。在法律上,如果你喪失民事行為能力,他們是你的監護人。”
喪失民事行為能力。
他們已經把罪名給我定好了。
爸爸在一旁抹眼淚。
“醫生,你看他這樣,我怎麼放心把孩子交給他?他離婚受了刺激,整晚整晚不睡覺。現在連我們都不認了。”
她演得真像一個心碎的母親。
如果不是她昨晚剛剛轉走了我所有的錢。
“爸。”我看著她,“你非要把我逼死嗎?”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爸爸瞪大眼睛,捂著胸口,“我是在救你!等你病好了,你還能找個好女人結婚。帶著個拖油瓶,誰要你?”
“我不需要誰要。”
“你不需要,孩子需要!”宋伯珩打斷我,“她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個體面的母親,一個能給她最好教育的父親。你有什麼?”
我看著他精心打理過的臉。
“為了爭取她的撫養權我淨身出戶,這就是我有的。”
宋伯珩笑了。
笑得居高臨下,像看一個死不悔改的乞丐。
“晏清,血緣只是生物學本能。撫養,才是社會學意義上的父親。你連自己都養不活。”
他轉身看著醫生。
“麻煩你們了,如實記錄吧。我覺得他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單獨和嬰兒待在一起了。”
醫生點點頭,拿出筆在板夾上寫著什麼。
“你們滾出去。”我輕聲說。
“晏清。”爸爸走過來,試圖去拽我懷裡的孩子,“聽話,把孩子給你哥。”
我抓起床頭櫃上的檯燈,狠狠砸在地上。
“滾!”
碎片飛濺。
醫生皺起眉頭。
“嚴重的狂躁症伴隨暴力傾向。家屬,建議儘快申請變更撫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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