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滴”的一聲輕響後，錄音筆裡傳出了清晰的對話聲。
那是昨天在這間臥室裡，門關上後的聲音。
“沈副院長交代了，就寫重度抑鬱，有狂躁和自殘傾向。”是那個戴眼鏡的白大褂的聲音。
“好。”另一個白大褂回道，“可是他剛才除了情緒激動點，邏輯很清晰，也沒有自殘的舉動。”
“你傻啊。”第一個聲音壓低了，“沈總和宋先生給的紅包不夠厚嗎？只要有這份初步報告，他們就能走強制收養程式。我們只管簽字就行，出事了有沈院頂著。”
接著是一陣細碎的紙筆摩擦聲。
錄音播放完畢，臥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大姨和舅舅面面相覷，連嘴裡的瓜子殼都忘了吐。
沈念薇的臉色終於變了，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你監聽我們？”
“這叫取證。”我冷冷地看著她，“而且，不僅僅是錄音。”
我轉過頭，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除了這份偽造的醫療報告，他們剛才在這裡強行撬門、試圖暴力搶奪嬰兒的過程，也被完整記錄下來了。”
我指了指牆角的那個黑色塑膠袋。
塑膠袋的縫隙裡，微型攝像頭的紅燈正一閃一閃。
“晏清，你瘋了！我們是一家人，你竟然在家裡裝監控？”
“一家人？”我諷刺地反問，“一家人會在我剛離婚帶著孩子的時候，停了我的銀行卡？一家人會帶假醫生來給我扣精神病的帽子？一家人會把嬰兒的溼疹說成是虐待？”
我拿起床頭櫃上的藥膏，遞給警察。
“同志，那是昨天宋伯珩拿來的不明奶粉導致的過敏。這是我昨天在藥店買的爐甘石洗劑，裡面有購買小票和時間。”
警察接過藥膏，看了一眼小票，又看了看沈念薇遞交的那份“評估報告”。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轉頭看向沈念薇。
“沈女士，關於這份報告，你能解釋一下嗎？”
沈念薇攥緊了手裡的包，手心已經滲出了汗。
“警察同志，這裡面可能有誤會。我們也是太擔心晏清的身體......”
“誤會？”警察打斷她，“偽造醫療文書，涉嫌妨礙司法公正。這不是一句擔心就能解釋過去的。”
他轉頭對社工說：“孩子的安全暫時沒有直接威脅，不需要隔離。”
社工點點頭，退到了一邊。
警察拿出對講機：“呼叫總部，這裡是幸福小區3棟402。現場發現一份涉嫌偽造的精神鑑定報告，需要增派人手，對涉事醫生及相關人員進行傳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