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那人的每一步都踏在他心中最為脆弱的部分,左手不自覺的便摸上了幽恆劍。
劍柄上那些他親自纏繞上去方便握持的麻繩給了他熟悉的摩挲,莫問的心一下子便定了下去。
不管什麼時候,遇到什麼險情,只要能握住幽恆劍,一切風雨便都有了歸途。
“來者不善!”
一道道煞氣鼓譟成風,直刺莫問而來,扯動莫問衣袂飄飄。
湖水並不深,不過到莫問的膝蓋。
但就是這麼點水,硬是被煞風吹成了搖晃滔天的波浪,前赴後繼的撲打在莫問的護體罡氣之上。
“呼呼!”
隨著那人越走越近,大風越刮越狂,水在湖裡已經待不住了,紛紛瓢潑一般被吹上了天,隨即又化作暴雨傾盆而下,落下不過片刻,復又為雨。
如此迴圈,天地之間模糊一片氤氳水汽的大雨與嘩啦啦的雨聲。
那道清瘦的身影不為絲毫所動,依舊踏著堅實的步履,不快不慢的朝著莫問走來。
照著那人的腳步,恐怕再過個三五個時辰,他們二人才能相遇。
莫問盯著那清瘦的身影,強橫的神識毫不留情的全力撲去,在席捲天地的雨幕之中留下一個碩大無朋的巨掌軌跡,朝著來者鋪天蓋地的覆了下去!
先下手為強,順便探探此人的底細。
“嘭!”
莫問的神識狠狠地與那人相撞,將那人身上的水拍成了一片霧氣,毫不留情的將那人的軀殼貫穿,在那人的身後炸起了兩道水幕,排開了一條百丈之長的深溝!
但那人卻不受任何影響,還是自顧自的朝著莫問一步步走來,腳步不曾有半分的增減。
莫問眸子一眯。
雖說神識多用來感悟天地,溝通八方,論及鬥法之威不如真元遠甚。
但自己的神識已經強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早已到了能一念滅殺金丹的地步。
便是元嬰修士神志差點,也會被莫問的氣勢奪魄,少不得要吃個悶虧。
但那人硬吃了莫問的神識一掌,卻好似毫髮無傷。
更要命的是,莫問在此人的身上沒有探查到一絲神魂的存在,以至於他甚至不知道那傢伙不是一個“人!”
在那個清瘦的身形之上,莫問的神識感覺到了一股極為駁雜的狂暴氣息在瘋狂的沸騰,彷彿是快要噴發的火山口,強烈的灼燒感讓莫問的神識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到底是什麼邪祟!”
莫問縱橫七洲之地百餘載,還從未遇到這種怪東西。
駁雜,太駁雜了。
那團也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實在是太過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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