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時之路與來時別無二致,依然是逼仄的山洞,只是四人的心境大相徑庭。
梅靜婉一馬當先在最前面,她的臉色臭的要命,卻又不敢多發一言,心中將莫問咒罵了個遍:
“膽子這麼小,還費勁來這仙人遺蹟作甚!縮在你的藥王宗豈不是更安穩?殊不知富貴險中求?真是個沒出息的,之前倒是高看你這懦夫了!”
離難雖然臉色依舊帶笑,但是說話之間也忍不住帶上了一層嘆息,心中也不禁暗道自己這位主人未免有些太過膽小怕事。
倒是關臨崖面色一如往常,無喜無悲的跟在莫問身後,不發一言的默默趕路。
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莫問等人便再次鑽出了洞口。
呈現在眾人眼前的,依舊是他們剛出現時的那條山谷小路。
兩側荒涼的高山逼仄聳立,頭頂一線天空黑洞洞,擺在眾人面前的小道僅能容下一人側身擦著兩側岩石深入,像是某種野獸的盲腸。
前方晦暗不明,連修士的洞察之眼都無法看的太遠,黑黢黢叫人心中慌亂。
走在最前面的梅靜婉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被緊隨其後的離難催促道:
“愣著幹什麼,走啊!”
早就心裡憋著氣的梅靜婉登時怒不可遏,扭頭道:
“催催催,你這畜生上趕著送死投胎啊!”
遭逢了這麼多的鉅變,離難此時的心底也糟亂到了極點,他臉色陰沉道:
“賤貨,再給我多說一句?”
他話音剛落,梅靜婉便準備反罵回去。
但話還未出口,她便感覺自己脖頸處突然傳來一股瘮人的涼意,嚇得她一個機靈,朝著前方踉蹌了幾步,離難亦是感覺背部傳來一陣直抵肺腑的鑽心刺痛,三魂被嚇得只剩兩魂!
二人齊刷刷回頭一看。
後方的關臨崖右手並指,玄黑色的劍氣噴薄而出,凝成了一柄三五尺長的氣劍,劍尖正直指他們。
而在劍尖的前方,則是莫問的幽恆劍樹劍相架!
梅靜婉與離難二人登時嚇得面色慘白,頭上汗如雨下。
若非莫問出手,他二人恐怕已經被關臨崖自背後一劍穿心,命喪此地。
“關臨崖,你是不是瘋了!”
莫問一聲怒喝,右手帶起暗紫色的紫威真氣,將關臨崖的氣劍拍散。
非但是梅靜婉與離難,便是莫問都沒想到關臨崖會突然暴起欲要殺人。
好歹他們現在也算是同道中人,多少有些交集。
“有你我在,何復再用此無用之人?”
“此二人喋喋不休,徒增憂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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