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倒在太師椅上的天危神君怔怔的看著莫問，眼神空洞而渙散。
他雙手搭在扶手之上，垂垂老矣，動彈不得。
“你是，你是怎麼發現的？”
莫問看著這個已經行將就木的老者，緩緩提起來的手掌又放了下去。
天危神君的魂珠已經被他所滅，神通法力全無。
至多還有一炷香的功夫好活。
論起頭來，此人還是自己的祖師，多少有些因果在。
莫問倒也不想斬盡殺絕。
“祖師應該覺察出了弟子的天龍真氣與尋常不同。”
莫問一邊說，一邊去另一個角落撿了一張落滿灰塵的太師椅。
用力一抖，塵土青苔嘩嘩而下，露出了本來的模樣。
那太師椅也不是凡品，不知過了多少年，依舊沒有腐爛成灰。
“天辰派以天龍真氣起家，祖師亦以天龍真氣立命，看到弟子天龍真氣這般異變，卻是問也沒問，只輕輕帶過。”
莫問撿著太師椅，天危神君身前約莫一兩丈的地方擺下，坐了上去，與天危神君四目相對。
“祖師您連天龍真氣也不在乎，那便必然另有所圖。”
“弟子不得不防。”
莫問嘆了口氣道：
“卻不曾想，祖師竟然打著奪舍弟子肉身的主意。”
“祖師這般身死，乃是發之心魔、獲咎於天。”
“弟子也不過勉為自保、代天行誅。”
“冥冥之中，若有報應，還請祖師不要應在弟子身上。”
天危神君聽到莫問的話，呵呵苦笑了三聲：
“後生可畏。”
“做了這般有失體面的勾當，真叫老夫無顏以對你。”
“如你所言，老夫獲咎於天，你是代天行誅，算不得欺師滅祖，自然不會有什麼因果找上你，大可放心。”
這段話說完，天危神君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那乾枯發黑的指甲前端已經開始慢慢的淡化成虛影。
他輕輕搖了搖手指，發覺自己已經沒了手指尖的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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