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的西北邊上,點綴著一座珍珠般的小湖。
湖水隨著微風搖擺,剪碎了一湖日光。
“亥寒道友,這歸流大會場地的陣法都佈置的差不多了,你過過眼,看還有什麼要改的。”
神妙觀觀主邊極真人面帶笑容,心情大好,將一張紙遞給了一旁扶著欄杆的老者。
那老者鬚髮全白,臉上的皮肉發著腐敗一般的灰色。
皮肉如老樹皮全是深深淺淺的溝壑。
一身白衣套在身上,只好似提前穿好了壽衣。
“邊極道友做事素來穩妥,又何須老夫畫蛇添足?”
亥寒的聲音咕嚕咕嚕的,又小。
好似喉嚨裡面有痰在滾來滾去,叫人聽不大清楚,也不大舒服。
他口頭上說著謙辭,那近乎全白的眸子卻還是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邊極遞過來的圖紙。
“這大好的靈脈,過了今日,就是貴派的了。”
亥寒說話有上氣,沒下氣,只好似一根蛛絲吊著,叫旁人怕他下一刻便嚥氣。
但邊極可不敢因此就小瞧了眼前這個快入土的老頭子。
他可是親眼看過這老頭子是如何將包同峰、藥泉貞、戴河這三名藥王宗元嬰長老剝皮抽筋,再將他們的魂魄煉到其本命法寶血海之中的。
“呵呵,亥寒道友說笑了,咱們當時約定的,誰先入藥王宗者可先選其府庫丹藥。”
“那枚最珍貴的九天青玄丹可是被道友收入囊中了。”
“那丹藥聞言可暫借天機,助修士一窺境界桎梏,對突破煉虛大有裨益。”
“對道友來說,只得九天青玄丹一物,便勝卻無數了。”
“區區百里靈脈,又算得什麼?”
亥寒緩緩扭過頭,看了邊極一眼。
邊極看著亥寒那早已昏花到看不清瞳孔的眸子,沒來由的心裡一陣發寒。
他生怕這個殺人如麻的老傢伙將自己也煉進了血海。
“今日老夫請道友過來一敘,並非是為了商議歸流大會的。”
亥寒又將腦袋僵硬的摸了回去,看向了山腳下的湖泊。
“等會兒老夫便啟程返回天闕海,明日的歸流大會及以後三海修士撤離事宜,皆由亥梟代理。”
話音未落,卻見一名身穿玄色勁服的消瘦老者從亥寒身後的閣樓之內走了出來。
“晚輩拜見邊極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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