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老,都活到這副年紀了。”
話說一半,蘇見遲閉口不言。
他上下打量了佝僂著腰的劉厚,輕蔑的搖了搖頭,眉眼之間說不出的揶揄,好似在說著未說話的那句話:
“怎麼還活不明白。”
被一個後輩如此羞辱,便是劉厚的涵養再如何好,再如何能忍讓,此時也心頭火起。
他低著花白的腦袋,臉上掛著擠出來的笑,袖子之中的拳頭攥的直髮抖!
他蘇家勢大,便是要奪了這中啟山執掌的位置,自己也只能忍讓。
但現在甚至連鋪蓋都不讓自己收拾便要攆自己滾蛋,未免太過霸道。
欺人太甚!
劉厚一扭頭,看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莫問。
“你們兩個人不都喜歡騎別人頭上嗎?”
“那就讓你們狗咬狗!”
他心中冷笑一聲,計上心頭,隨即佝僂著腰,緩緩走到了莫問的面前。
蘇見遲看著劉厚這副窩窩囊囊的模樣,心中越發的看不上眼。
但看到這個窩囊廢居然不朝自己行禮,反倒是走向了另一個人,蘇見遲心中登時便不悅起來。
什麼人物,居然能比得過他?
他的視線隨著劉厚的腳步,轉向了那個一直站在角落裡的清瘦老者。
卻見老者眼含神采,面泛霞光,頗有些不凡的氣度。
也無怪乎蘇韜一開始將其錯認成了中啟山執掌。
看著劉厚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而蘇見遲又對自己虎視眈眈,莫問心中長嘆了一口氣。
他手中拿的那塊令牌,正是當年在陸橋城劫持梅靜婉時隨手從她身後那名年輕修士手中奪過來的。
那年輕修士名喚蘇見信。
蘇見遲、蘇見信。
一聽便是同胞兄弟。
說這二人見過面,莫問是斷然不信。
真叫這個蘇見遲看到這塊腰牌,自己便是洗不盡的麻煩。
弄不好,還會把清虛子給扯進來。
他初登化神,雖說可自信面對同階修士,但面對清虛子這等煉虛境的老怪物,心中終究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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