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掌櫃嘆了口氣,“可憐的姑娘啊。”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很快又錯開,各忙各的去了。
遠處的溫夢歌沒有上前領粥,她坐在板車邊上,手裡拿著半塊幹餅,慢吞吞的泡著水啃。
方才許掌櫃和農妙妙眼底那一瞬的交匯,她看得一清二楚。
這兩人絕對不是不認識,而且他們肯定藏著貓膩。
她不動聲色的咬了一口幹餅,嚼了半天。
這個許掌櫃,眼線從鎮裡面伸到流犯堆裡來了,那他送這頓“體恤飯”,圖的又是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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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徹底黑了下來,圈子中央的篝火燒得噼啪作響。
流犯們吃飽喝足後,小的都被大人哄睡著了。
男人們三三兩兩聚在火邊扯閒篇。
溫夢歌縮著一副睏倦的樣子鑽進了自己搭的小草棚裡,把阿赤留在了外面守著。
阿赤趴在草棚角落,尾巴一盤,瞳仁在夜裡亮成了兩盞幽幽的小綠燈。
剛過子時,棚外忽的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阿赤的耳朵先動了一下,隨即悄無聲息的弓起背,隨時準備進攻。
溫夢歌睜開眼,側耳聽了一下,那人腳步很輕,像是刻意壓著。
來人從營圈裡摸進來,刻意避開了幾個熟睡流犯的腳邊,正一步一步往溫家放行李的那輛板車方向挪。
她沒出聲,只是指尖彈出一顆細小的石子。
石子打在不遠處沐風的腳邊,沐風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扯著嗓子就喊了一聲,“誰?誰在那兒?給我出來”
那黑影被這麼一喝,腳下一頓,轉身就跑了。
沐風爬起來追了兩步,那人的身影已經翻過枯草堆,瞬間消失在了夜色裡。
流犯們被這一嗓子驚醒了幾個,迷迷糊糊罵了兩句又睡過去了。
沈姑姑從棚子裡探出頭,壓低聲音問,“小小姐,怎麼了?”
溫夢歌搖搖頭,輕聲道:“有人剛剛摸過來了,被嚇跑了。”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板車旁邊,一截極細的灰白色粉末從車底延伸到幾步外的草叢裡。
那人摸過來並不是來偷東西的,而是在板車底下撒了一把藥粉。
溫夢歌用指尖抹了一點,湊到鼻尖下面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酸澀味,像某種乾草,又帶著一丁點腥甜。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把那截藥粉小心翼翼的包了起來,又用靈泉水洗了洗手,反覆聞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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