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陽武侯薛濂聽到李若璉的話,如同被驚雷擊中,他猛地掙脫錦衣衛的束縛,指著李若璉,臉色漲得通紅,厲聲喝道:“你們胡說八道!我陽武侯一脈,乃是大明開國勳貴,世代忠良,豈能是你們這些錦衣衛可以隨意汙衊的?本侯要見陛下!本侯要當面跟陛下辯解!”
李若璉看著薛濂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見陛下?你以為陛下還願意見你嗎?你們這些人,在乾清宮外圍了一個月,天天逼宮,要求陛下廢除太子,陛下何時見過你們一面?如今皇太子已經下令清剿亂黨,你們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機會再見到陛下了。來人,將薛濂拿下,即刻開始抄家!”
“你們敢!”
李若璉的話音剛落,一聲厲喝突然從他身後傳來。眾人回頭一看,只見薛濂的三個兒子。薛戶攵木、薛採、薛梅,正率領著一千多家丁,手持刀槍棍棒,將李若璉和黃德功帶來的幾百名錦衣衛和虎賁軍士兵團團圍住。
李若璉和黃德功心中微微一驚。他們雖然早已派大軍將陽武侯府團團包圍,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進入府內的只有幾百人。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陽武侯府竟然私藏瞭如此多的家丁,看來薛濂早已做好了抵抗的準備。
黃德功身經百戰,見慣了大場面,面對上千名家丁的包圍,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好啊!真是太好了!陽武侯府不過是一個勳貴府邸,竟然私養如此多的家丁,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你們有謀反之心嗎?看來皇太子下令滅你三族,還是太仁慈了,像你們這樣的亂黨,就該九族盡滅!”
薛濂身為現任五軍都督府中軍都督,原本手握兵權,權勢滔天。可自從朱慈烺推行改革,廢除了京師二十多個衛所後,他的權力被大大削弱,利益也受到了嚴重損害。這也是他為何會與文官集團勾結在一起,參與逼宮的主要原因。在他看來,只要能聯手做掉朱慈烺,恢復往日的特權,無論是勳貴、文官集團,還是天下計程車紳,都能從中受益,所以支援他們的人不在少數。
此刻看到三個兒子帶著家丁趕來,薛濂頓時有了底氣。他挺直腰板,看著黃德功,底氣十足地說道:“哼,黃德功,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想要治本侯的罪,可以!但必須拿出陛下的聖旨!沒有聖旨,你們就是擅闖侯府,以下犯上!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逃出陽武侯府!”
黃德功懶得再跟薛濂廢話,他知道,跟這種冥頑不靈的亂黨講道理,根本就是對牛彈琴。他對著身邊的副將使了個眼色,副將心領神會,立即從懷中掏出一面訊號旗,又拿出一把訊號槍,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聲劃破夜空,緊接著,一朵絢麗的紅色煙火在夜空中綻放,格外醒目。
這是約定好的訊號。埋伏在陽武侯府外的虎賁軍將領賀豹,看到夜空中的煙火後,立即拔出腰間的戰刀,高聲下達攻擊命令:“弟兄們!訊號已到!留下兩千人繼續守住侯府外圍,防止亂黨逃脫!其他人跟本將軍殺進侯府,斬草除根,一個都別放過!殺!”
“衝呀!殺呀!”
侯府外頓時響起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早已做好準備的虎賁軍將士們,如同潮水般從侯府的各個方向發起進攻。有的架起梯子,從院牆上攀爬而入;有的則揮舞著斧頭,猛烈地撞擊府門;還有的甚至直接撞開了侯府的側門,衝殺進去。與此同時,房頂上也突然跳下幾百名錦衣衛,他們動作敏捷,如同獵豹一般,朝著侯府後宅殺去,目標直指薛濂的家眷。
薛濂和他的三個兒子見狀,臉色驟變。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府外竟然埋伏瞭如此多的軍隊,看來今天這場仗,是躲不過去了。薛濂急忙對著家丁們大喊:“快!給我上!抓住黃德功和李若璉!只要抓住了他們,我們就有談判的籌碼,他們就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家丁們聽到命令後,立即揮舞著兵器,朝著黃德功和李若璉衝了過去。黃德功和李若璉身邊計程車兵和錦衣衛,也紛紛抽出兵器,想要上前保護主將。可黃德功卻一把推開了身邊計程車兵,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聲說道:“讓開!都給我讓開!這段時間憋壞了,今天正好讓老黃我大開殺戒,好好活動活動筋骨!”
話音未落,黃德功便從身邊一名士兵手中接過一對沉重的鐵鞭。這對鐵鞭乃是他的成名兵器,每一根都有二十多斤重,尋常人根本拿不起來,可在黃德功手中,卻如同玩具一般靈活。他大喝一聲,手持雙鞭,徑直朝著薛濂衝了過去。
薛濂面前的幾十個家丁,見黃德功衝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們以為這是立功的好機會,只要能拿下黃德功,肯定能得到薛濂的重賞。於是,他們紛紛揮舞著刀棍,朝著黃德功圍殺過去。
“來得好!”
黃德功大喝一聲,手中的鐵鞭如同兩條黑色的蛟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他揚起左手的鐵鞭,猛地一個橫掃,“嘭嘭嘭”三聲悶響,衝在最前面的三個家丁瞬間被鐵鞭砸飛出去,口吐鮮血,落地後便沒了聲息。緊接著,他右手的鐵鞭又狠狠砸向旁邊一個家丁的腦袋,“啪”的一聲脆響,那個家丁的腦袋直接被砸得稀爛,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有五六個家丁倒在了黃德功的鐵鞭之下。剩下的家丁們,看著眼前如同殺神一般的黃德功,嚇得雙腿發軟,再也不敢上前,紛紛向後退去。
薛濂原本還指望家丁們能拿下黃德功,可看到眼前的景象後,嚇得魂飛魄散。他哪裡還敢停留,轉身就想往後宅逃跑,想要趁著混亂躲藏起來。
“想跑?沒那麼容易!”
黃德功一眼就看穿了薛濂的心思,他冷笑一聲,猛地將手中的一條鐵鞭投擲出去。那條二十多斤重的鐵鞭,帶著呼嘯的勁風,如同炮彈一般,狠狠轟擊在薛濂的後背之上。
“噗。”
薛濂只覺得後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砸飛出去三米多遠,重重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土。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剛一用力,就忍不住噴出數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黃德功快步上前,一腳踩在薛濂的後背之上,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隨後舉起手中剩下的那條鐵鞭,就要朝著薛濂的腦袋砸下去,嘴裡還怒喝道:“老雜毛!敢跟皇太子作對,敢謀反作亂,今天就讓你死無全屍!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