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們見士兵被打,生怕自己受到牽連,隊伍再次騷動起來,甚至有人開始推搡擁擠。
衛隊中的錦衣衛百戶李芳見狀,急忙高聲喊道:“大家不要驚慌!我們是錦衣衛鎮撫司的人,是來維護秩序的,快排好隊,很快就能領到粥!”
說罷,李芳揮手示意,五個衛隊隊員立即將朱慈烺護在中間,其他人則散開維持秩序,引導流民排隊。
聽到“錦衣衛”三個字,流民們漸漸安定下來,雖仍有畏懼,卻也乖乖地排起隊來。
朱慈烺推開護在身前的隊員,快步走到被打的女人和孩子面前。
三個孩子約莫十歲左右,面黃肌瘦,眼神空洞,臉上還留著巴掌印;
母親們的身上、臉上也滿是傷痕,她們緊緊抱著孩子,驚恐地看著朱慈烺,渾身發抖。
在她們眼中,“官官相護”是常態,生怕眼前的人也是來幫士兵欺負她們的。
朱慈烺心中一酸,努力擠出溫和的笑容,輕聲問道:“不要害怕,告訴孤,他們為什麼打你們?”
聽到“孤”二字,又想起剛才錦衣衛的稱呼,母親們瞬間明白眼前人的身份不一般,連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官爺,俺們孩子實在太餓了,只是想靠近大鍋聞聞香味,那些軍爺就動手打人。孩子不懂事,求官爺饒了俺們吧!”
“快起來,快起來!”朱慈烺連忙上前扶起她們,“你們放心,今天沒人再敢欺負你們,馬上就給你們盛粥吃。”
“謝謝官爺!謝謝官爺!”
母親們又磕了兩個頭,才帶著孩子慢慢起身,眼中滿是感激。
朱慈烺轉身走向施粥的大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鍋裡煮的哪裡是粥,分明是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
他拿起大飯勺,在鍋裡攪動了幾下,只看到幾顆稀疏的碎米漂浮在水面上。
“混蛋!這就是你們給流民的‘稠米粥’?”
朱慈烺氣得聲音發顫,他終於見識到,這些文官清流的醜惡嘴臉,比他想象的還要卑劣。
戶部撥了銀子和糧食,他們竟用一鍋米湯來應付流民,簡直是草菅人命!
“袁貴,先給孩子們盛三碗有米的粥。”
朱慈烺強壓怒火,對袁貴吩咐道。
“是!”袁貴立即接過母親們手中的破碗,小心翼翼地從鍋底撈起帶有碎米的米湯。
女人和孩子捧著碗,迫不及待地喝了起來,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對快要餓死的他們來說,哪怕是一碗稀米湯,也是救命的糧食。
此時,那些被打的五城兵馬司士兵已經爬了起來,乖乖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只是負責維持秩序的治安兵,哪裡敢招惹錦衣衛,只能自認倒黴。
朱慈烺看向一個穿著總旗服飾計程車兵,勾了勾手。
那士兵忍著臉上的疼痛,連忙跑到朱慈烺面前,跪倒磕頭:“大人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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