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純臣並非唯一盼著朱慈烺死的人。
此刻的京師朝堂,早已暗流湧動。
內閣首輔溫體仁坐在府中,手指不停敲擊著桌面,心中滿是焦慮。
自朱慈烺監國以來,崇禎對他的信任日漸減少,以往 “言聽計從” 的日子一去不返。
他深知,這個 “小殺星” 不按常理出牌,若真讓他繼承大統,自己多年的權勢與財富,恐怕都會化為泡影。
不止溫體仁,滿朝文武中,忌憚朱慈烺的人佔了大半。
這些勳貴大臣早已習慣了貪贓枉法、肆意斂財,他們害怕朱慈烺的 “殺” 字訣。
畢竟,以往那些想做實事、觸動他們利益的皇帝,大多落得 “意外身亡” 的下場:
正德皇帝年輕力壯,卻在出巡時 “意外落水”,回京後不久便駕崩;
天啟皇帝正當壯年,也莫名病逝。
誰都清楚,這些 “意外” 背後,是利益集團的反撲。
可朱慈烺不同,他有東宮衛隊撐腰,還有遠超時代的火器,這讓他們既忌憚又恨得牙癢癢。
朱慈烺自然知道這些暗流,可他此刻無暇顧及,八旗蒙軍的騎兵已開始衝鋒。
八千匹戰馬奔騰起來,馬蹄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蒙軍士兵還沒靠近,就已取出弓箭,準備先給東宮衛隊一輪齊射。
朱慈烺騎在萬里雲上,冷冷看著奔騰而來的騎兵。
此前他故意讓漢軍衝到一百步才開火,就是為了迷惑建奴,讓他們誤以為東宮衛隊的火器射程只有一百步。
此刻蒙軍騎兵在三百步外加速,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將士們!” 朱慈烺的聲音傳遍戰場,“今天一戰,陛下或許就在城頭看著!想升官發財、光宗耀祖的,就拿出你們的本事!就算建奴的刀砍到脖子,也要端穩手中的槍!”
他知道崇禎從未出過紫禁城,說 “陛下在城頭” 不過是激勵士氣的手段。
可這話卻像一劑強心針,東宮衛隊的將士們瞬間熱血沸騰。
皇帝觀戰、太子指揮,這是何等榮耀!
他們緊緊握著線膛槍,眼神堅定,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彷彿眼前衝來的不是騎兵,而是白花花的銀子和沉甸甸的官印。
“兩百五十步!” 周遇吉高聲喊道,手中的令旗已舉起。
蒙軍騎兵還在加速,他們以為明軍要到一百步才會開火,絲毫沒意識到危險已近。
朱慈烺對周遇吉點點頭,周遇吉猛地揮下令旗:“開火!”
“砰砰砰 ——!”
蒙軍騎兵剛提韁加速,甲喇額真便看到東宮衛隊的槍口噴出火舌。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在他眼裡,這些明軍和以往那些戰五渣沒兩樣,定是見了騎兵衝鋒慌了神,兩百多步就開槍,等彈藥填裝完畢,騎兵早衝散陣型,將他們砍殺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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