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匆忙集結起來的蒙古騎兵,也三五成群地從營地裡衝出來。可他們剛一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明軍騎兵,以及地上堆積如山的屍體,瞬間就嚇破了膽,哪裡還敢應戰?紛紛調轉馬頭,四處逃竄,就像一群無頭蒼蠅般,在草原上亂衝亂撞,反而阻礙了其他想要逃跑的蒙古兵。
要說海日東也是個糊塗蛋。逃命的時候,竟然還特意穿上了頭人專屬的華麗衣甲,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要是隨便穿上一件普通士兵的衣服,混在逃兵中逃走,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可他偏偏選擇了最顯眼的裝扮,這無疑是把自己當成了活靶子。
正在四處擊殺蒙古兵的曹變蛟,無意間抬頭掃了一眼,就看到幾十個蒙古兵正保護著一個衣甲鮮明、與眾不同的蒙古人,朝著大漠深處逃去。他瞬間就猜到了此人的身份。定是拱兔部的頭人海日東!
“王源!”曹變蛟高聲喊來麾下游擊將軍王源,指著正在逃竄的蒙古兵說道,“你率領虎豹騎繼續圍殺部落裡的蒙古騎兵,務必將他們全殲,不要放跑一個!本將去追殺那個韃子首領!”
“末將遵命!”王源抱拳領命,立即調轉頭,率領虎豹騎將士們,朝著那些四處逃竄的蒙古兵殺去。曹變蛟則催馬加速,獨自一人朝著海日東逃跑的方向追去。
海日東的三個貼身護衛,看到只有一個明軍大將追來,頓時來了底氣。他們覺得,三個人對付一個人,勝算極大,於是立即調轉馬頭,揮舞著戰刀,朝著曹變蛟殺了過來,想要保護頭人逃走。
可他們哪裡知道,曹變蛟在歷史上,連皇太極大營都敢夜襲,並且差點就得手,豈會在乎他們這幾個小小的護衛?看到蒙古兵攔路,曹變蛟絲毫沒有減速,反而急催戰馬,雙手緊握亮銀槍。在戰馬與三個蒙古兵迎面衝來的瞬間,亮銀槍突然猛地一個橫掃。“嘭!嘭!嘭!”三聲悶響,三個蒙古兵直接被槍桿掃飛出去,其中一個人的腦袋甚至被槍尖擊碎,鮮血和腦漿濺了一地。
一招擊殺三個護衛後,曹變蛟絲毫沒有停留,繼續催馬追殺海日東。海日東回頭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他沒想到這個明將竟然如此兇悍,自己的貼身護衛在他面前竟然不堪一擊。眼看曹變蛟越追越近,海日東擔心自己逃不掉,急忙對身邊的五個護衛喊道:“你們五個,快去攔下那個明將!只要能活下來,本頭領封你們為千夫長!”
他以為,就算這五個人不能擊殺明將,至少也能拖延一些時間,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機會。可海日東忘了,剛才慌亂之中,所有人都只想著抓件兵器就跑,根本沒人記得帶上弓箭。要是有弓箭,他麾下這幾十人一起射箭,就算曹變蛟再勇猛,也很難躲過箭雨,說不定早就被射成了刺蝟。
看到又有五個蒙古兵朝著自己衝來,曹變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伸手從背後抽出一杆短柄騎槍。這種騎槍是專門用來投擲擊殺對手的利器,射程遠,威力大,但很難投準,一般士兵根本無法熟練使用。可曹變蛟並非一般人,他不僅武藝高強,投擲騎槍的技藝更是爐火純青。
在距離五個蒙古兵還有三十步左右的地方,曹變蛟手臂猛地一用力,藉著戰馬衝鋒的慣性,將第一杆騎槍投擲了出去。“嗖。”騎槍如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精準地命中了衝在最前面的一個蒙古兵,直接將他釘在了馬背上,鮮血順著槍桿汩汩流下。
緊接著,曹變蛟又抽出第二杆騎槍,再次投擲出去。“嗖!”騎槍飛快地射向第二個蒙古兵。這個蒙古兵的身手還算敏捷,看到騎槍飛來,他急忙一個翻身,躲到了馬腹之下。騎槍貼著戰馬的後背極速飛過,沒有傷到他。
可他雖然躲過了騎槍,跟在他身後的一個蒙古兵卻沒那麼幸運。“噗!”騎槍毫無懸念地穿透了他的胸膛。這個蒙古兵只覺得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巨痛,彷彿被重錘擊中一般。他急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正在瘋狂噴血。他張了張嘴,想要喊些什麼,卻只能發出一陣模糊的聲音,隨後身體一軟,從馬背上摔落下來,很快就沒了氣息。
曹變蛟再次伸手摸向背後,卻發現兩杆短柄騎槍已經全部投擲出去。他沒有絲毫慌亂,左手依舊緊握亮銀槍,右手則快速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既然遠端投擲用完了,那就近身搏殺!
因為雙方都是騎馬衝鋒,距離在飛速拉近。曹變蛟剛抽出佩劍,雙方之間的距離就已經不足五步。“去死!”在對沖的瞬間,曹變蛟大喝一聲,左手的亮銀槍猛地向前一刺,狠狠扎進了一個剛舉起彎刀的蒙古兵的前胸。由於戰馬衝鋒的慣性,槍尖直接從蒙古兵的後心穿出兩尺多長。
幾乎在同時,他右手的佩劍也快速劃過另外一個蒙古兵的喉嚨。“嗤啦!”一聲輕響,那個蒙古兵的喉嚨被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如噴泉般湧出。他捂著喉嚨,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音,很快就倒在了馬下。
最讓人驚歎的是,在雙方戰馬錯蹬的瞬間,曹變蛟竟然還騰出一隻手,抓住了從蒙古兵後心露出的槍尖,順勢將亮銀槍從屍體上拔了出來。戰馬繼續向前衝,拖著那個蒙古兵的屍體跑出十幾步外,才將屍體甩落在地。
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徹底嚇傻了最後一個蒙古護衛。他看著四個同伴瞬間被明將擊殺,自己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哪裡還有半點戰意?他甚至忘了逃跑,只是呆呆地坐在馬背上,渾身發抖。直到曹變蛟的戰馬快要衝到他面前時,他才猛地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急忙催馬轉身,落荒而逃。
曹變蛟並沒有去追那個逃跑的護衛。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海日東!他繼續催馬,朝著海日東逃跑的方向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