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尚可喜還沒有從震驚中完全反應過來,又看到明軍竟然主動發起了衝鋒。這下,他更加懵逼了。他一直以來都聽說,只要能夠接近明軍火槍兵,讓他們來不及填裝彈藥,就等於勝利了。可眼前的明軍,不僅擁有威力無窮的火槍和爆炸火器,竟然還敢主動衝鋒?
直到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明軍士兵手中的火器上,安裝著一排排明晃晃、冷冰冰的刺刀時,尚可喜才終於明白,為何明軍敢如此大膽地發起衝鋒。
“這這這不是等於長槍嗎?瑪,火器還能這麼玩”尚可喜瞪著明軍火槍上明晃晃的刺刀,驚得舌頭都快打結了。他征戰多年,見過各式各樣的火器,卻從未見過能如此靈活切換遠端射擊與近戰刺殺的武器,心中的絕望又加深了幾分。
衝上來的虎賁軍士兵,剛與漢軍接觸,便立即化整為零,分成無數個精幹的小分隊,要麼五人一組,要麼十人一隊。他們配合得極為熟練默契,有人手持上了刺刀的火槍負責正面格擋防守,有人側身迂迴尋找破綻發起進攻,寒光閃爍的刺刀一次次精準地捅進八旗漢軍的身體,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在虎賁軍這種毫無破綻的兇悍進攻下,本就人心惶惶的漢軍徹底亂了陣腳,只能各自為戰,毫無抵擋之力。一個個漢軍士兵倒在血泊之中,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響徹戰場。
“噗噗”刺刀入肉的悶響不斷傳來,一名漢軍士兵被刺中腹部,鮮血順著刺刀的縫隙噴湧而出,他捂著肚子,滿臉痛苦地哀嚎:“啊我的肚子救命啊”話音未落,便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尚可喜也是久經沙場的行家,很快就看出了明軍這種戰術的兇悍之處,這分明是在戚家軍鴛鴦陣的基礎上演化而來,攻防兼備,配合精妙,專門剋制這種散亂的步兵。他嘴裡不禁喃喃自語:“這這是戚家軍鴛鴦陣演化而來不好!快跑”
尚可喜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大叫一聲,轉身就跑,身後的幾名親兵也急忙跟上。至於戰後多鐸會如何處置他這個臨陣脫逃的敗將,尚可喜已經顧不上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不然下一秒就會被明軍的刺刀捅成篩子。
與此同時,多鐸率領的正白旗殘部,此時正如同活靶子一般,被龍騰軍的火力死死壓制在原地。他們越是拼命衝鋒,死得就越快,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他們的衝鋒路線徹底封死,根本無法靠近龍騰軍的方陣半步。
龍騰軍計程車兵們手中有精良的武器,心中自然不慌。就算建奴真的能衝破火力網,衝到龍騰軍方陣前二十步的距離,也並不意味著勝利,因為龍騰軍還有更厲害的殺器在等著他們。黃德功敢率領將士們衝殺漢軍,是因為漢軍士氣已崩,不堪一擊;可孫應元卻不會如此冒險,能用火器解決的戰鬥,他絕不會拿麾下將士寶貴的生命去拼近身肉搏。
建奴本就勇猛,此時陷入絕境,更是變成了瘋狂的猛獸,巴不得能靠近明軍展開肉搏。以建奴的戰鬥力,一旦近身,龍騰軍就算最終能獲勝,也必然會出現不小的傷亡。孫應元早已算到這一點,對付這些瘋狂的建奴,龍騰軍有的是辦法,除了ak47,他們還有威力巨大的手榴彈。建奴想靠近他們,絕對沒有可能,除非他們的人數能多出數十倍。
隨著時間的推移,建奴的傷亡越來越多,衝在最前面的重騎兵和白甲兵,幾乎已經傷亡殆盡,只剩下一些普通的步兵還在硬著頭皮衝鋒。就在這時,尚可喜率領八旗漢軍潰逃的身影,落入了建奴士兵的眼中。一直咬牙堅持的建奴正白旗士兵,看到漢軍都跑了,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他們再也不顧多鐸的高聲喊叫,紛紛轉身就跑,一個個恨爹媽少給他們生了兩條腿,只想著儘快逃離這片死亡之地。多鐸看著潰逃計程車兵,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隊伍潰散。他知道,大勢已去,自己也只能跟著潰逃的建奴一起跑,可茫茫大海環繞的皮島,又能往哪裡逃呢
此時,皮島另外兩個戰場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兩處戰場的戰況同樣慘烈無比。西北海岸,游擊將軍董明率領麾下軍民頑強抵抗,最終力戰而亡,他麾下的兩千多名軍民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少數幾人還在苟延殘喘。
東面海岸的戰鬥同樣悲壯,皮島總兵沈世魁的兒子沈世祥,為了掩護百姓撤退,不幸戰死沙場,麾下的軍民也傷亡了兩千多人。就在這危急關頭,曹變蛟率領的虎豹騎及時趕到。此時,碩託正率領著一支建奴部隊,追殺剩下的兩千多名明軍和百姓,那些體力不支的百姓,早已被建奴屠戮殆盡,現場慘不忍睹。
曹變蛟看到這一幕,怒不可遏,立即率領虎豹騎朝著碩託撲了過去。他拍馬衝出,大喝一聲:“碩託賊子,休得猖狂!”碩託見狀,也催馬上前迎戰。兩人立馬橫刀,大戰起來,刀光劍影,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十個回合過後,曹變蛟抓住碩託的一個破綻,一槍刺穿了他的胸膛,將這位建奴貝勒、鑲紅旗旗主挑於馬下。
曹變蛟麾下的虎豹騎士兵,並沒有像他那樣直接與建奴展開肉搏,而是紛紛掏出手槍,對著混亂的建奴部隊猛射。密集的槍聲過後,建奴士兵成片倒下,剩下的也被嚇得魂飛魄散。虎豹騎士兵這才抽出馬刀,催馬上前,展開砍殺,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著殘敵的生命。
另一邊,建奴第一勇士鰲拜在東海岸擊潰了皮島明軍後,正殺得興起,恰好與虎豹騎另外一千人的部隊相遇。鰲拜自恃勇猛無敵,根本沒將前來支援的虎豹騎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