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入眼的景象,讓他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漢軍的處境,比他們正白旗好不到哪裡去,同樣是成片成片計程車兵倒下,慘叫聲、哀嚎聲不絕於耳。明軍的火槍手如同死神的使者,有條不紊地收割著生命,漢軍的衝鋒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面前,顯得如此徒勞而可笑。
不能再打了,絕對不能再打了!多鐸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先撤回去,等下次帶來足夠的火炮,再回來報仇雪恨,幹掉這群詭異的明軍。想到此處,他急忙轉頭看向海邊停泊的運兵船隻,準備傳令全軍撤退。
“啊——”一聲絕望的驚呼從身邊傳來,多鐸順著聲音望去,一件讓他徹底絕望的事情正在海面上上演。只見明軍的戰艦如同海上的巨無霸,正用威力無窮的火炮,猛烈轟擊著他們停泊在海邊的運兵船隻。一顆顆巨大的炮彈落在船上,瞬間將船隻炸得粉碎,無數的木板和建奴士兵的屍體,漂浮在海面上,幾乎看不到一艘完整的船隻。
“瑪”多鐸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千萬匹泥馬在他心中瘋狂狂奔。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任何有效的應對辦法。退路,已經被明軍徹底封死了!沒有了船隻,他們被困在這座孤島上,前有明軍的致命火力,後有茫茫大海,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絕望之中,一股狠厲的情緒從多鐸心中升起。既然退無可退,那就只能拼死一搏!或許,憑藉著大清八旗勇士的血性,還能殺出一條血路!他猛地轉身,快步來到正白旗重騎兵甲喇額真巴雅爾圖面前。
此時的巴雅爾圖,面色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他死死地盯著戰場上被明軍不停擊殺的正白旗勇士和包衣奴才,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見豫親王多鐸親自到來,他急忙收斂心神,快步上前,拱手行禮:“主子,有何吩咐?”
多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卻帶著一絲決絕:“巴雅爾圖,我們的船隻已經被明狗摧毀了,勇士們沒有任何退路可言。現在,我命令你,率領麾下的重甲騎兵,去衝一衝明狗的方陣!成敗在此一舉!”
“喳!”巴雅爾圖沒有絲毫猶豫,躬身領命。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彎刀,高舉過頭頂,對著麾下的重騎兵高聲嘶吼:“正白旗的勇士們!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衝破明狗的方陣,活下去!要麼戰死在這裡!跟隨本將,衝陣!”
話音未落,巴雅爾圖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率先催馬而出。一千名正白旗重騎兵,紛紛催動戰馬,緊緊跟在他身後。重騎兵身上的重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馬蹄聲如同驚雷般滾滾而來,如同一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風馳電掣般朝著龍騰軍的方陣衝殺而去。多鐸手持大刀,眼神兇狠地一揮,率領著剩餘的步兵,緊隨其後,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面對建奴氣勢洶洶的重騎兵衝鋒,龍騰軍的火槍手們卻依舊不慌不忙,有條不紊地快速填裝著彈藥。在他們眼中,這些所謂的重騎兵,根本不值一提。線膛槍的穿透力,完全能夠對付這些重甲,之前的戰鬥,已經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剛才進行了一陣猛烈射擊的五十名ak47槍手,暫時退回了方陣內部休息。連續的掃射,巨大的後坐力讓他們的肩膀都變得有些麻木,需要短暫的調整才能恢復戰鬥力。他們靠在方陣的後排,一邊揉著肩膀,一邊冷漠地看著衝鋒而來的建奴重騎兵,眼神中沒有絲毫懼色。
甲喇額真巴雅爾圖高舉著手中的狼牙棒,一馬當先,如同一隻兇猛的野獸,朝著龍騰軍的方陣猛衝。麾下的重騎兵緊緊跟隨,馬蹄揚起陣陣沙塵,很快就衝進了龍騰軍方陣前兩百步的範圍。
“開槍!”孫應元眼神一凝,高聲下令。早已準備就緒的龍騰軍火槍兵,立即對著衝鋒而來的建奴重甲騎兵,展開了三排齊射。“砰砰砰”一陣密集如爆豆般的槍聲響起,子彈如同雨點般朝著重騎兵射去。
巴雅爾圖剛衝進兩百步的範圍,一顆米尼彈就精準地轟擊在他的胸口之上。“噗嗤——”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他胸前的重甲。他身上穿的是建奴最精良的三層重甲,自認為在如此遠的距離,一般的火槍根本無法傷害到他。因此,雖然被擊中,巴雅爾圖並未在意,依舊咬牙催馬,瘋狂向前狂奔。
“槽,這個建奴真夠硬的,中了一槍竟然跟沒事人一樣”龍騰軍的狙擊手劉瑜,躲在方陣的前排,透過瞄準鏡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喃喃自語了兩句。隨後,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快速填裝上一顆米尼彈,再次將槍口對準了巴雅爾圖的腦袋。
“砰”一聲清脆的槍聲,被龍騰軍密集的齊射聲徹底掩蓋。但這顆米尼彈,卻如同死神的鐮刀,準確無誤地鑽進了巴雅爾圖的頭盔縫隙之中。“噗——”一股滾燙的鮮血,從鐵盔的彈孔中狂噴而出。
這一次,巴雅爾圖再也無法支撐,雙眼瞬間失去了神采,徹底涼透了。他的身體一軟,一頭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戰馬依舊在向前狂奔,將他的屍體拖行了十幾步才掉落在沙灘上,一動不動。幾乎在同時,巴雅爾圖身後的重騎兵,也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鮮血染紅了衝鋒的道路。
“散開!快散開衝鋒!”看著平時所向無敵的重甲騎兵被明軍如此輕鬆地重創,多鐸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心疼得無法呼吸。他急忙揮舞著手中的大刀,高聲命令麾下計程車兵散開,從多個方向發起衝鋒,試圖避開明軍密集的火力。
不得不說,建奴八旗計程車兵確實勇猛。在退無可退的絕境之下,他們被徹底激發了骨子裡的血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