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孫應元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話音剛落,五十門迫擊炮再次發出震天的怒吼,一顆顆炮彈如同帶著復仇之火的流星,呼嘯著射向小山頂。
“轟隆隆轟隆隆”連續的爆炸聲如同驚雷滾過,山搖地動,碎石飛濺。在孫應元的命令下,迫擊炮部隊連續進行了三輪轟炸才停止射擊。一百五十多顆炮彈如同密集的冰雹,幾乎把整個小山頂都轟平了。山上的建奴士兵躲無可躲,被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波掀飛,血肉橫飛。鋒利的彈片和炸飛的碎石,如同死神的鐮刀,不僅對建奴造成了極大的傷亡,更在他們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靈震撼。
建奴正白旗計程車兵們,原本還天真地以為身上的鐵甲能夠抵禦炮彈的傷害。可很快他們就發現,在如此猛烈的爆炸衝擊波面前,堅硬的鐵甲如同脆弱的紙片般被震碎。破碎的鐵甲片四處飛濺,又對他們造成了二次傷害,不少士兵被自己的鐵甲碎片劃傷,傷口鮮血淋漓,痛苦不堪。
尚可喜早已因為一條腿被炸飛,失血過多而接近昏迷。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不遠處的多鐸虛弱地叫道:“王爺投降吧與其這樣被炸死,還不如讓明軍一刀斬首痛快”
“是呀,王爺,我們還是投降算了!再抵抗下去,也只是白白送命!”幾名僥倖存活的牛錄章京,看著身邊的慘狀,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在地上,對著多鐸苦苦祈求。
尚可喜說完這句話,便徹底暈死了過去。其實,只要是人,就都會怕死,建奴也不例外。他們之所以敢對大明肆無忌憚,底氣和信心,都建立在對明軍戰無不勝的戰績之上。自薩爾滸之戰後,建奴對明軍幾乎百戰百勝,經常出現一個牛錄三百多人,追著幾千明軍跑的場景。他們幾次寇邊,肆虐京畿之地,明軍卻只敢遠遠跟隨,不敢與之正面一戰,這更助長了他們的囂張氣焰。
上次阿濟格率領建奴入關,被皇太子朱慈烺率領的護國軍全滅,可其他建奴並不知道真實的戰況和具體原因。所以,今天這一戰,明軍的強大火力,才徹底讓他們膽寒。僅僅兩千多明軍火槍兵組成的方陣,就把一萬多名建奴打得傷亡大半,勇猛無比的正白旗士兵,竟然連明軍的六十步防線都無法靠近,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尤其是明軍手中的幾種火器,完全就是殺人於無形的利器。無論是勇猛的重騎兵,還是身披重甲的步兵,在明軍火器面前,都如同豆腐般被輕鬆打穿。至於善於騎射的蒙古八旗,和善於使用火器的漢軍八旗,就更不用提了。他們對明軍發起的衝鋒,完全就是送人頭的行為,雙方火器的射程,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建奴士兵們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何時起,明軍竟然變得如此強大了?如果大明朝的軍隊都裝備上如此兇悍的火器,大清八旗別說入關奪取天下了,恐怕將來連盛京的根基都難以保住
建奴豫親王多鐸的頭盔,早已在轟炸中被震飛,露出了一頭凌亂的頭髮。他滿臉沮喪地背靠在一塊殘破的石頭上,無力地坐在地上。他看了一眼暈死過去的尚可喜,又看了看身邊剩下的寥寥無幾的麾下士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過了半晌,他才艱難地張開嘴,聲音沙啞地說道:“傳令下去所有活著的勇士,從現在起,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投降吧”
龍騰軍把總戚廣安,一直手持望遠鏡,目光緊緊盯著山上的建奴動靜。連續三輪炮擊過後,山頂上便再也沒有了任何聲響。他心中一動,立即轉身向孫應元請戰:“將軍,山上的建奴恐怕都被炸死了。請將軍下令,讓末將帶人上去探查一番,確認情況!”
這戚廣安,並非尋常士兵,他乃是戚家軍名將戚金的孫子。當年聽聞皇太子朱慈烺監國,立志重振大明,他便從定遠趕來參軍。他是龍騰軍改制後第一批加入計程車兵,憑藉著祖傳的兵法謀略和自身的勇猛善戰,在幾場大戰中屢立戰功,很快就升任為把總。
孫應元看向眼前這位年輕的把總,此時他還不知道戚廣安的身世背景。但他平日裡對戚廣安頗為賞識,知道這位把總不僅勇猛,而且心思縝密,從不魯莽行事。見他主動請戰,孫應元點了點頭,叮囑道:“你帶上一隊人手,務必小心行事。建奴的弓箭手箭法兇悍,雖然他們已是甕中之鱉,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如果遇到抵抗,實在不行就馬上退回來,千萬不要衝動,以免造成麾下士兵不必要的傷亡!”
“喏!”戚廣安高聲領命,轉身就要帶著麾下士兵出發。可他剛走兩步,孫應元又開口叫住了他:“等等!”戚廣安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看向孫應元。孫應元指了指身邊的武器,說道:“帶上兩把連發銃,以防萬一!”
站在孫應元身旁的威武營將士聞言,立即從身後拿起兩把ak47,快步遞給戚廣安。戚廣安接過沉甸甸的連發銃,感受著手中武器的質感,心中頓時多了幾分底氣。他對著威武營的將士和孫應元拱了拱手,感激地說道:“多謝兄弟,多謝將軍!”說完,便帶著麾下四百多名士兵,快速朝著小山腳下跑去。
到達山腳後,戚廣安迅速做出部署:前面計程車兵手持盾牌,組成一道嚴密的盾牌防線,負責開路和抵擋可能飛來的箭矢;他自己則帶著其餘士兵,緊隨其後,小心地向山上推進。令人意外的是,將士們順利地摸到了半山腰,一路上,山頂上的建奴弓箭手竟然一箭未發,整個山體安靜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