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王府圍危遣妃談
平時橫徵暴斂、不顧百姓死活,在洛陽呼風喚雨的福王府,此刻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所有人都在顫抖。他們知道,大禍臨頭了。朱常洵想不通,洛陽城固如金湯,怎麼會突然間就被流寇攻破?他後悔不已,早知道如此,當初就應該早點逃離洛陽,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老福王瑟瑟發抖,小福王朱由崧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如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平日裡,朱由崧除了玩女人,什麼都不會,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老福王貪財,小福王貪色,父子倆都是坐吃等死的藩王,根本沒有任何應對危機的能力。王府裡的其他官員和家眷們,也都嚇得六神無主,有的哭泣,有的祈禱,亂作一團。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際,鄒氏挺身而出。鄒氏是朱由崧的生母,容貌美豔,且頗有膽識和見識,平日裡在王府中也頗有威望。她走到朱常洵面前,微微躬身一禮,鎮定地說道:“王爺,事到如今,哭鬧無用。當務之急,是穩住王府的守衛。請王爺拿出重金,賞賜給王府的親衛,讓他們死心塌地地守衛王府。同時,派人和流寇談判,只要能保住福王府和王爺、世子的性命,無論流寇提出什麼要求,我們都先答應下來,等日後再做打算。”
“這……”朱常洵聽到要拿出重金,頓時有些肉疼。他一生貪財如命,讓他拿出銀子,比割他的肉還疼。鄒氏見狀,急忙上前挽住朱常洵的手臂,輕聲說道:“王爺,眼下行事萬般危急,您可不能心疼銀錢啊!只要能保住王府和您的性命,流寇撤走後,王府想要什麼都會有。若是連性命都沒了,再多的銀子又有什麼用呢?請王爺快做決定吧!”
老福王和小福王兩個大男人,在關鍵時刻早已失去了主張,反而不如鄒氏一個婦人鎮定。在鄒氏的提醒下,朱常洵才終於想明白,老命比銀錢重要。他咬了咬牙,說道:“對對,愛妃說得對!來人,從庫房裡取十萬兩白銀出來,賞賜給王府的親衛!告訴他們,只要能守住王府,這十萬兩白銀就是他們的!若能擊退流寇,本王還有重賞!”
親衛們聽到有十萬兩白銀的賞賜,士氣頓時高漲了幾分,紛紛拿起武器,衝向王府的各個城門,奮力抵抗流寇的進攻。朱常洵說罷,又把目光放在了美豔的鄒氏身上。他在腦海中思索了一圈,發現除了鄒氏,根本找不到其他人選去和流寇談判。福王世子朱由崧膽小懦弱,肯定不行;王府裡的官員們要麼貪生怕死,要麼毫無見識,也不堪大用。只有鄒氏,既有膽識,又有口才,或許能和流寇談出一個結果。
“愛妃,辛苦你一趟。”朱常洵看著鄒氏,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你出去和流寇談判,本王實在找不到比愛妃更合適的人選了。去吧,只要能保住王府,本王不會虧待你的。”鄒氏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給福王提了個建議,福王竟然會讓她一個王妃去和流寇談判。流寇兇殘無比,她一個女子去談判,無異於羊入虎口,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鄒氏的心裡極為惱火,可她看著一旁瑟瑟發抖的兒子朱由崧,心中的怒火又漸漸壓了下去。她知道,若是福王府被攻破,她和朱由崧都難逃一死。為了兒子,為了自己的性命,她只能冒險一試。鄒氏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好吧,既然王爺以為妾身合適,妾身就走一趟!但王爺也要答應妾身,若是妾身談判成功,流寇撤走後,王爺要善待我和世子,不得再像以前那樣沉迷享樂,不理正事。”
“渾蛋!一群沒用的廢物!一個破鐵門都撞不開,驢球子!”福王府外,左金王賀錦的怒吼聲震耳欲聾,他手中的馬鞭狠狠抽打著地面,濺起一片塵土。月光下,他滿臉橫肉扭曲,眼中佈滿血絲,死死盯著眼前緊閉的王府大門。流寇們扛著圓木一次次猛撞大門,“咚咚”的撞擊聲沉悶而急促,可那扇包著鐵皮的實木大門卻紋絲不動,只是門上的銅環被撞得叮噹作響。
由於事發突然,流寇們沒能找到合適的重型撞門工具,僅憑几根普通圓木,根本難以攻破這堅固的王府大門。賀錦見狀,越發焦躁,對著麾下流寇高聲嘶吼:“都給老子停下撞門!翻牆進去!只要翻進王府,裡面的金銀珠寶、絕色女人應有盡有!天亮之前,必須攻破福王府,誰要是敢偷懶,老子先砍了他!”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金銀與女人的雙重誘惑。福王府近在眼前,那高大院牆之後,彷彿就是鋪滿金銀的極樂世界。流寇們瞬間紅了眼,紛紛扔下手中的圓木,抄起隨身攜帶的短梯,或是抓住院牆的磚縫,如同餓狼般朝著王府院牆撲去。一時間,高大的院牆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流寇,他們一個個面目猙獰,口中嘶吼著,奮力向上攀爬,生怕晚了一步就搶不到財寶和女人。
可他們低估了王府守衛的抵抗意志。福王朱常洵剛剛許下十萬兩白銀的重賞,這些守衛為了銀子,也算是拼盡了全力。他們手持弓箭,整齊地站在院牆內側,對著攀爬的流寇怒目而視。“放箭!給老子射!別讓這些雜碎爬進來!”守衛頭領高聲下令,手中的長劍直指院牆。
“嗖嗖嗖……”一陣密集的箭矢如同雨點般射向院牆,剛爬到一半的流寇們猝不及防,紛紛中箭。有的被射中肩膀,有的被射中大腿,還有的直接被射中要害,慘叫著從院牆上摔落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輕則斷胳膊斷腿,重則當場氣絕身亡。院牆下很快就躺滿了流寇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可這並不能阻擋流寇們的瘋狂攻勢。他們前赴後繼,依舊源源不斷地朝著院牆攀爬。與此同時,王府內的另一部分守衛手持長槍,緊緊貼在院牆下,目光緊盯著牆頭上的動靜。只要有流寇的腦袋剛露出牆頭,他們便立即挺槍直刺,鋒利的槍尖帶著呼嘯聲,狠狠扎向流寇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