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周遇吉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指著前方小鎮的方向,厲聲下令,“來人!傳本將命令,騎兵部隊全速前進,不惜一切代價,殺光這些劫掠百姓的惡寇!一個都不許留!”
“喏!”游擊將軍黃普高聲領命,當即轉身翻身上馬,揮手示意身後的三千騎兵,“兄弟們,跟我衝!救百姓,殺流寇!”
馬蹄聲隆隆作響,三千威武營騎兵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前方五里的小鎮疾馳而去,塵土飛揚,氣勢如虹。
此次在小鎮劫掠的流寇,人數約莫兩千人,都是老回回馬守應麾下的新營人馬。馬守應狡猾多疑,知道劫掠小鎮風險極大,容易被官軍合圍,所以特意派新營前來執行任務,而將精銳老營留在山裡待命,既避免了老營的損耗,又能讓新營在劫掠中獲取物資,可謂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他的擔心終究成了現實。這些新營流寇貪婪成性,搶到糧食和財物後,又沉迷於欺辱婦女,遲遲不肯撤走,等到他們察覺不對勁時,周遇吉派來的威武營騎兵已經趕到,將整個小鎮團團包圍,斷了他們所有退路。
聽到外面傳來震天動地的馬蹄聲,正在小鎮上肆虐的流寇頓時驚慌失措,一個個面如死灰,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不好!是官軍的騎兵!快,集合人馬,趕快進山!”一名流寇小頭目錄聲嘶吼,試圖組織隊伍突圍。
可此時再想撤進山裡,早已是痴人說夢。威武營騎兵早已搶佔了小鎮通往山區的所有路口,將士們迅速下馬,手持線膛槍,結成整齊的陣型,一步步朝著小鎮逼近,將流寇的突圍之路徹底封死。
老回回麾下新營的首領,外號“九條龍”,是個兇悍狡詐之徒。他見狀,立刻率領五百名流寇,提著劫掠來的糧食,催馬衝向小鎮唯一的進山路口,想要撕開一道缺口,逃進山裡。可剛衝到路口,便迎面撞上了威武營把總江濤率領的隊伍。
江濤本是威武營的新兵,卻憑藉著在洛陽之戰中的英勇表現,被破格提拔為把總,麾下統領四百多名騎兵。此刻,他早已下令將士們下馬列陣,手持線膛槍,牢牢守住了進山路口,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衝過來的流寇。
當九條龍率領的流寇衝到一百步左右時,江濤眼神一厲,抬手一揮,高聲下令:“開槍!”
“砰砰砰,!”
威武營依舊採用三排輪射戰術,每排一百二十人,火力密集且不間斷。除此之外,還有十幾名槍法精準的新兵,各自尋找目標,進行自由射擊,專門狙殺流寇頭目。
“噗噗噗,!”鉛彈穿透肉體的悶響接連不斷,一輪齊射在幾個呼吸間便完成。連續兩輪齊射,近千發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對著毫無防備的流寇造成了致命打擊。這些新營流寇從未見識過護國軍的火器威力,在密集的槍聲中,紛紛中彈倒地,至少有四百多人被打死打傷,剩下的流寇嚇得魂飛魄散,陣型瞬間潰散。
等九條龍反應過來時,他身邊的流寇已經只剩下不到一百人,連之前的五分之一都不到。他嚇得魂不附體,再也沒了突圍的勇氣,高聲嘶吼:“快!撤回去!快撤!”
“砰砰砰,!”
九條龍的話音未落,江濤再次下令開槍。又是一輪密集的齊射,衝在前面的流寇紛紛倒地,馬背上瞬間沒了一個人影。江濤親自端著線膛槍,瞄準九條龍的頭顱,扣動了扳機,一顆鉛彈精準命中目標,九條龍的腦袋當場被打爆,鮮血與腦漿飛濺,身體重重摔落馬下,徹底沒了氣息。
江濤伸手抽出腰間的三菱刺刀,快速安裝線上膛槍上,高聲下令:“上刺刀!以二十人為一個戰鬥隊形,殺進去!不留活口!”
“咔咔咔,!”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四百多名將士迅速裝好刺刀,端著線膛槍,以二十人為一組,結成嚴密的戰鬥隊形,朝著小鎮內部推進。路過倒地的流寇時,將士們毫不留情,只要發現還有口氣的,便直接一刀刺下去,徹底了結其性命,這些惡徒殘害百姓,早已罪該萬死。
“百姓們不要外出,緊閉房門!皇太子麾下護國軍前來剿匪,爾等莫怕!”將士們一邊追殺潰逃的流寇,一邊高聲呼喊,安撫小鎮上的百姓。
“皇太子護國軍來了?”小鎮上的百姓聽到呼喊聲,頓時又驚又喜。他們雖身陷絕境,卻也聽聞過護國軍剿匪勇猛、愛護百姓的名聲。眾人連忙緊閉房門,躲在屋裡不敢出聲,大街上只剩下驚慌失措、四處逃竄的流寇。
威武營將士分工明確,遠距離時用線膛槍射擊,近距離時直接用刺刀刺殺,配合默契,攻勢迅猛。很快,便有一千多名流寇被斬殺,剩下的流寇走投無路,紛紛朝著百姓家中鑽,想要躲起來伺機逃竄,或是抓百姓當人質。
小鎮上的百姓早已被流寇害苦,糧食被搶,親人被殺、被辱,心中積滿了怒火。此刻看到流寇鑽進自己家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憤,紛紛拿起家中的鋤頭、菜刀、扁擔,對著流寇大喊大叫著衝了上去,展開了反殺。
他們或許不是流寇的對手,可只要發出動靜,附近的護國軍將士便會迅速趕來,將流寇擊殺。李月娥抱著孩子冰冷的屍體,正沉浸在絕望之中,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慌慌張張地鑽進了她的破屋,正是剛才欺辱她、並親手摔死她兒子的那個流寇小頭目。
那小頭目為了逃命,早已扔掉了手中的刀槍,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他看到李月娥坐在地上,眼神冰冷地盯著自己,心中一慌,隨即強裝鎮定,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低聲說道:“小娘子,你別害怕,我不會再傷害你了。若是你願意,等躲過這一劫,便跟老子一起進山,老子保你衣食無憂。”
李月娥面無表情,麻木地點了點頭,一句話也沒說。她的眼神空洞,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這是她復仇的唯一機會。那流寇見她點頭答應,頓時大喜過望,以為自己撿回了一條命,連忙快步走到李月娥身邊,躬身湊到她耳邊,低聲吩咐道:“娘子,一會官軍進來,你就說我是你家男人,是被流寇脅迫的。只要能躲過這關,以後老子一定好好待你。”
他的話音未落,李月娥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力量,猛地伸出雙手,死死抱住了流寇的脖頸,緊接著,她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咬在了流寇的喉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