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太子解毒清後宮5
在場的錦衣衛和東廠番子們,也都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神色肅穆,心中滿是愧疚與恐懼。
朱慈烺看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認罪的眾人,心中的憤怒依舊沒有絲毫消減,他正要開口,下令將這些人關押起來,嚴加審訊,卻被一旁的崇禎皇帝攔住了。崇禎皇帝輕輕拍了拍朱慈烺的肩膀,臉上的神色十分冷靜,沒有絲毫憤怒,與平日裡那個動輒發怒、猜忌多疑的皇帝,判若兩人。
這些日子,崇禎皇帝一直在釣魚修身養性,努力剋制自己的脾氣,磨練自己的心智,想要改變自己多疑、易怒的性格,好好治理大明江山。所以,在遭遇刺客襲擊之後,他雖然心中憤怒與後怕,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動輒發怒,濫殺無辜,而是保持著冷靜,理智地分析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皇兒,稍安勿躁。”崇禎皇帝的語氣平靜而沉穩,他看著朱慈烺,緩緩說道,“這件事情,不能怪他們,還是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後,再做處置也不遲。其實,這次的事情,錯不在他們,錯在朕。是朕傳旨,下令全城捕捉蝗蟲,讓京城裡的大部分兵力都被調去捕捉蝗蟲了,導致城內的安保力量空虛,才讓那些刺客有了可乘之機,趁機偷襲朕。李若璉和方正化,已經盡力了,若不是他們拼死保護,朕恐怕很難全身而退,他們已經盡到了自己的職責,不該受到責罰。”
朱慈烺聽到崇禎皇帝的話,頓時愣住了,臉上的憤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意外。他萬萬沒有想到,父皇竟然會破天荒地為李若璉和方正化開脫,這實在是太反常了。在他的印象中,父皇向來多疑、易怒,一旦發生什麼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責罰手下,從來不會如此冷靜地分析事情的真相,更不會為手下人開脫。
朱慈烺心中清楚,他並不是真的要責罰方正化和李若璉,他憤怒的,並不是他們保護父皇不周,而是他們作為京師情報系統和安保系統的頭子,竟然沒有提前察覺到刺客的蹤跡,沒有提前做好防範措施,這說明京師的情報系統和安保系統,已經出現了嚴重的漏洞,甚至有可能被人滲透,這才是最危險的。若是不及時彌補這些漏洞,清理掉內部的蛀蟲,日後必定還會發生更多危害皇家安全、危害大明江山的事情。
不過,既然父皇已經開口為他們開脫,朱慈烺也不好再繼續追究下去,畢竟,父皇是大明的皇帝,他雖然是太子,監國理政,卻也不能公然違背父皇的意願。而且,他也知道,父皇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這次的刺客襲擊,確實與全城捕捉蝗蟲、城內安保力量空虛有關,李若璉和方正化,也確實盡到了自己的職責,拼死保護了父皇的安全。
朱慈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重新變得凝重起來。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依舊瑟瑟發抖的方正化等人,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起來吧。既然父皇為你們開脫,那這次,朕就暫且饒過你們,不再追究你們的罪責。但是,你們記住,這只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若是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無論是情報洩露,還是安保失誤,導致父皇、母后,或是其他皇室宗親受到傷害,朕定不饒你們,必定會將你們挫骨揚灰,滅其三族!”
“多謝小爺饒命!多謝小爺饒命!”方正化等人聽到朱慈烺的話,頓時如蒙大赦,連忙連連磕頭謝恩,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感激之情,隨後,才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起來,依舊低著頭,不敢看朱慈烺的眼睛,渾身依舊微微顫抖著,顯然,剛才朱慈烺的憤怒,已經給他們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朱慈烺沒有再看他們,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方正化,語氣凝重地問道:“方正化,刺客有沒有留活口?”他清楚,想要查明刺客的身份,查明他們背後的幕後之人,活口是關鍵。只要有活口,憑藉錦衣衛和東廠的審訊手段,就算是再頑固的人,也能問出一些蛛絲馬跡,進而查明整個事件的真相。
春香那清脆又帶著雀躍的聲音,像一縷春風,瞬間吹散了坤寧宮門外積壓已久的壓抑與焦灼。“皇爺!小爺!娘娘們和定王殿下都醒了!”她滿臉喜氣,眉眼彎彎,快步從坤寧宮殿內走出,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臉上的笑容真摯又明亮,顯然是真心為三位親眷的清醒而高興。
聽到這句話,崇禎皇帝懸在心頭的最後一絲擔憂,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狂喜。他原本緊繃的身軀猛地一鬆,臉上的疲憊與凝重瞬間被燦爛的笑容取代,雙眼之中迸發出明亮的光彩,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方才等候在外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他而言都是煎熬,他生怕自己推門而入,看到的是不堪設想的結局。此刻聽聞親人們已然清醒,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也顧不上身為帝王的端莊與體面,大步流星地朝著坤寧宮殿內走去,腳步急切而穩健,恨不得立刻衝到親人們的身邊,親眼確認她們的安危。
朱慈烺站在一旁,看著崇禎皇帝匆匆離去的背影,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之中,夾雜著無盡的疲憊與釋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僥倖。他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額頭上依舊殘留的細密汗珠,後背的衣襟早已被汗水浸溼,緊緊貼在身上,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可他卻絲毫不在意。說實話,方才為母后、皇伯母和定王解毒的全過程,他看似沉穩果斷、有條不紊,實則心中一點把握都沒有。他所能依靠的,不過是系統兌換的藥物和系統給出的操作指令,至於這些藥物能否徹底清除三人體內的砒霜毒素,能否讓他們真正脫離危險、順利清醒,他的心中始終沒底,就像是在賭一場關乎至親性命的賭注,如今,這場賭注,他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