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清查內奸辨忠奸1
坤寧宮前院的陽光依舊明媚，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嚴肅與凝重。錦衣衛和東廠內衛分列兩側，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威嚴如虎，手中的兵器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死死盯著排隊走過的太監們，氣氛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隨著普通太監們陸續走過，隊伍前方，幾個在宮中頗有名氣、手握一定權勢的大太監，也緩緩走了過來，成為了全場目光的焦點。
這些大太監，平日裡在宮中橫行慣了，深得崇禎皇帝的信任，或是掌管著某個宮苑的事務，或是身兼要職，個個衣著光鮮，氣度不凡。尤其是王之心、杜勳等幾個向來善於在崇禎皇帝面前表現的大太監，此刻更是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步伐沉穩，神色坦然，臉上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彷彿在刻意彰顯自己的清白與坦蕩，他們問心無愧，不懼任何排查。
在他們看來，皇太子朱慈烺讓所有人排隊走過，不過是一場簡單的心理戰罷了。無非是想借著這種方式，震懾一下那些心懷鬼胎、做了虧心事的人，看看誰會心虛慌亂，露出馬腳。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朱慈烺手中有著系統這種逆天的存在，能夠直接看穿每個人的忠誠度，只需一眼，便能分辨出忠奸善惡。若是知道，僅僅是在皇太子面前走一趟，就能讓自己的真實心思原形畢露、無所遁形，打死他們，也絕不會如此坦然，更不會主動湊上前，刻意表現自己。
王之心走在最前面，他身著一身華貴的太監服飾，面色紅潤，眼神坦然，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彷彿在向朱慈烺和崇禎皇帝證明，自己忠心耿耿，絕對沒有參與下毒和刺殺之事。緊隨其後的杜勳和杜之秩，也同樣神色坦然，步伐穩健，一舉一動之間，都在刻意表現自己的清白，絲毫沒有察覺到，死亡的陰影，已經悄然籠罩在了他們的頭頂。
可就在這三位大太監還在盡情“表演”，尚未走到隊伍盡頭的時候，朱慈烺猛地一拍桌子，神色驟冷，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厲聲喝道：“來人！拿下王之心、杜勳、杜之秩三人！”
這一聲大喝，洪亮而有力，響徹在整個坤寧宮前院，瞬間打破了現場的寧靜，也讓正在“表演”的三位大太監渾身一顫，臉上的坦然與傲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慌與恐懼。他們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連忙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很快，額頭就磕出了鮮血，卻依舊不敢停下。
“小爺明察！小爺明察啊！”王之心一邊磕頭，一邊聲淚俱下地哭喊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恐懼與哀求，“奴婢冤枉！奴婢真的冤枉啊！奴婢對皇室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絕不會毒害皇后娘娘、懿安皇后娘娘和定王殿下，更不會有膽子去刺殺皇爺啊！小爺您千萬不能搞錯了，求小爺明察，求皇爺救命！求皇爺為奴婢做主啊！”
杜勳和杜之秩也紛紛效仿王之心，一邊連連磕頭，一邊哭喊著冤枉，聲音之中滿是恐懼與哀求，淚水混合著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地面上，狼狽不堪。“小爺饒命！小爺饒命啊！奴婢冤枉，奴婢沒有參與下毒和刺殺之事，求小爺放過奴婢，求皇爺救命啊！”他們此刻早已沒了平日裡的傲氣與坦然，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坐在一旁龍椅上的崇禎皇帝，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與驚訝，他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心中暗暗思索，王之心、杜勳、杜之秩三人，都是自己身邊比較信任的大太監，平日裡做事也算勤勉，怎麼會被太子下令拿下？難道他們真的參與了下毒和刺殺之事？
可崇禎皇帝不知道的是，他身邊的這些有名的大太監，無論是王德化、王之心，還是杜勳、杜之秩、高起潛等人，其實都是妥妥的投降派。他們平日裡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忠心耿耿，實則心懷鬼胎，只想著保全自己的性命和榮華富貴，一旦大明陷入危機，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背叛大明，投降敵人。
朱慈烺心中清楚這一切，所以，早在之前，他就已經下令，將王德化和高起潛這兩個罪大惡極的投降派殺掉了。而杜勳和杜之秩，身為監軍太監，肩負著監督軍隊、穩固軍心的重任，可他們卻早已沒了忠心，在軍隊還未投降、還在為大明拼死抵抗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暗中勾結敵人，率先選擇了投降。這種不忠不義、背叛主子、背叛大明的人，無論他們是否參與了此次的下毒和刺殺之事，都罪該萬死，皆不可活，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大明皇室的羞辱，就是對那些為大明拼死奮戰的將士們的背叛。
朱慈烺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哭喊冤枉的三人，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心中只有無盡的憤怒與鄙夷。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隊伍中那些不知名的小太監，心中卻泛起了一絲欣慰，絕大多數不知名的小太監，他們的忠誠度居然都達到了100%。這些小太監，身份低微，在宮中默默奉獻，勤勤懇懇，沒有絲毫的權勢，卻有著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太監更堅定的忠心，這份忠心，難能可貴，也讓朱慈烺在這冰冷的清查之中，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可這份欣慰，並沒有持續太久，就被一絲失望所取代，龐大海的忠誠度，讓朱慈烺十分失望。龐大海身為慈寧宮的總管太監，手握一定的權勢，負責照料懿安皇后的起居，地位不算低下，可他的忠誠度，卻只有50%，顯然是不合格的。慈寧宮是懿安皇后的居所，懿安皇后此次也中了毒，龐大海作為慈寧宮的總管，忠誠度如此之低，很難讓人不懷疑，他與此次的下毒事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