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皇太子,逆天改命》第836章 新皇寬宥委重任1(1)

作者:酸酸的橙子·1個月前

第836章 新皇寬宥委重任1

淮安,這座依水而興的重鎮,因漕運而繁榮,也因漕運而揹負著大明王朝的生計命脈。漕運總督府坐落於淮安城的核心地帶,硃紅大門莊嚴肅穆,門前的石獅子昂首挺立,彰顯著漕運總督一職的威嚴與權重。只是此刻,總督府內的氣氛卻異常凝重,接替朱大典擔任漕運總督的淮遠侯常延齡,正端坐在大堂的主位上,眉頭緊緊緊鎖,眉宇間滿是難以掩飾的憂慮與疲憊。

自常延齡走馬上任,接過漕運總督的大印以來,他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的一腔赤誠與雷霆手段,總能整頓好漕運的亂象,不負皇太子的信任與託付。可真正深入其中才發現,漕運之中的問題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更加根深蒂固,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黑網,將整個漕運系統牢牢纏繞,讓他寸步難行。

各地方官府的貪汙腐化早已成風,漕運沿線的大小官員,從州府官員到縣衙小吏,無不將漕運視為斂財的搖錢樹,層層盤剝、中飽私囊。漕糧從產地徵集,到轉運京師,每經過一個關卡,都要被剋扣一部分,等到運抵京師時,損耗早已超出了合理範圍,而這些損失,最終都要由朝廷和底層漕工來承擔。除此之外,漕軍的生存更是艱難到了極點,糧餉被拖欠、剋扣是常事,士兵們連基本的溫飽都難以保障,無奈之下,只能鋌而走險,偷盜漕糧以維持生計,久而久之,偷盜漕糧竟成了漕軍之中公開的秘密。

常延齡深知漕糧乃是京師的生命線,是天下百姓的救命糧,絕不能任由這種亂象持續下去。上任伊始,他便下定決心,利用手中掌握的漕兵,嚴厲打擊各種有損漕糧的行為,無論是官員的剋扣盤剝,還是漕軍的偷盜偷竊,一經查實,便嚴懲不貸。他親自坐鎮碼頭,親自督查漕糧轉運的每一個環節,處置了幾個偷盜漕糧的漕兵和剋扣漕糧的小吏,試圖以儆效尤,扭轉漕運的頹勢。

可即便他付出瞭如此多的努力,效果卻依舊微乎其微。那些和漕糧相關的部門,上至戶部漕運司,下至地方州縣的糧房,還有沿線的驛站、關卡,所有的官員全都陽奉陰違,表面上對他的命令唯唯諾諾,暗地裡卻依舊我行我素,該剋扣的剋扣,該偷盜的偷盜,根本沒有人真正配合他的整頓工作。他們相互勾結,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要常延齡觸動了其中任何一個人的利益,就會遭到所有人的抵制與排擠。

常延齡對此深感無能為力,心中滿是挫敗。他身為漕運總督,主要職責是掌管漕糧的轉運、督查漕運秩序,處置那些貪腐的文官,早已遠遠超出了他的職權範圍。他沒有任免地方文官的權力,也沒有審訊高階文官的資格,即便他掌握了某些官員貪腐的證據,也只能上報朝廷,等待朝廷的處置,可朝廷之中,文官集團勢力龐大,相互包庇,最終往往都是不了了之。

他心中清楚,以前的漕運,一直都掌握在文官集團的手中。漕運之中油水巨大,從漕糧的徵集、運輸,到沿途的關卡收費,每一個環節都能帶來豐厚的利益,各部門、各地方的官員都能從中撈到好處,形成了一種“和平共處”的平衡局面。而在這種平衡之下,唯一受到極大損害的,就是大明王朝的國庫,就是天下的百姓。朝廷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用於漕運,可最終能運到京師的漕糧,卻不足徵集數額的七成,其餘的都被各級官員層層剋扣,落入了私人的腰包。

如今,這些利益集團早已勾結在一起,盤根錯節,勢力龐大,常延齡想要改變這一切,無疑是難如登天,甚至可以說,基本沒有可能。他深知,自己的每一步行動,都可能觸動整個利益集團的利益,引發他們的瘋狂反撲。更讓他憂心忡忡的是,一旦處置不當,引發漕工的不滿,後果將不堪設想。漕運之中,有數十萬漕工依靠漕運為生,他們大多是底層的窮苦百姓,一旦漕運秩序被打亂,他們的生存就會出現嚴重問題,這根本不是他一個漕運總督能夠解決的。

常延齡清楚地知道,那些利益集團絕不會坐視自己破壞他們的既得利益,一定會在暗中鼓動漕工,製造混亂。一旦數十萬漕工被逼到絕境,在有心人的鼓動下,必然會引發大亂,到時候,漕運中斷,一粒糧食都無法運到京師,整個大明王朝都將陷入糧食危機,後果不堪設想。他肩上的擔子,沉重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眼下,他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以身作則,嚴格約束漕運總督府的所有官員和工作人員,要求他們廉潔奉公,不得剋扣、偷盜漕糧,盡力減少漕糧的損耗,全力以赴將漕糧運到京師,儘可能維持漕運的基本秩序,為朝廷爭取更多的時間,也為底層漕工留一條生路。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卻也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就在常延齡沉思之際,大堂外傳來了守衛的腳步聲,隨後,守衛躬身走進大堂,恭敬地稟報道:“大人,府外有人求見!”

“不見!”常延齡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堅決地拒絕了來人。自他擔任漕運總督以來,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人前來求見,這些人之中,有地方官員,有漕運商人,還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他們的目的基本都是一樣的,想拉他“下水”,讓他和他們同流合汙,一起剋扣漕糧、中飽私囊,共享漕運帶來的利益。

常延齡一生潔身自好,為官清廉,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底線,堅決不與這些貪腐之徒同流合汙。他心中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擔任漕運總督,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爵位,更重要的是皇太子的信任與託付,他必須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皇太子的信任,對得起大明的百姓,絕不能因一時的誘惑,而墮入深淵,成為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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