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新皇立威,年號定神武1
崇禎皇帝帶著王承恩,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皇極殿,身姿挺拔沒有絲毫留戀,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渾身都透著一股解脫的輕鬆。滿朝文武僵在原地,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背影從皇極殿的門口漸漸遠去,沒有人敢上前阻攔,也沒有人敢開口挽留。他們臉上的神情各異,有震驚、有恐懼、有茫然、有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整個皇極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直到遠處傳來崇禎皇帝爽朗而暢快的哈哈大笑聲,那笑聲充滿了解脫、充滿了快意,甚至還帶著一絲戲謔,穿透了皇極殿的宮門傳到了眾人的耳中。這一刻,滿朝文武才彷彿從一場荒誕而恐怖的噩夢中猛然驚醒,一個個都回過神來,臉上的茫然與呆滯漸漸被複雜的情緒所取代。他們終於清醒地意識到,崇禎皇帝是真的禪位了,是真的放棄了大明的帝位,把這份沉重的擔子徹底交給了年僅十七歲的太子朱慈烺。
“恭喜殿下,快上座!”
一聲洪亮而喜悅的聲音打破了皇極殿的死寂。黃德功和孫應元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激動與敬畏,兩人快步上前,一人伸出一隻手緊緊抱住朱慈烺的一個手臂,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硬是半扶半架著把還處於懵狀態的皇太子朝著龍椅的方向走去。他們心中清楚,從這一刻起朱慈烺不再是那個監國的太子,而是未來大明的皇帝,是他們需要誓死效忠的君主。能親手將新皇扶上龍椅,這份從龍之功足以讓他們名留青史,足以讓他們的家族榮耀百年。
皇極殿內,英國公張世澤、子爵周遇吉、順天巡撫楊廷麟等一眾太子黨成員看著這一幕,一個個臉上都樂開了花,嘴巴咧得比瓢還大,眼中閃爍著激動與興奮的光芒。他們追隨朱慈烺多年,始終忠心耿耿,支援他的改革,支援他清除蛀蟲。如今朱慈烺即將登基稱帝,他們作為太子黨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期待,都在暗暗慶幸自己選對了主子,慶幸自己能夠擁有這份來之不易的從龍之功。
黃德功和孫應元小心翼翼地將朱慈烺扶到龍椅面前,輕輕按住他的肩膀讓他穩穩地坐在龍椅上。隨後兩人沒有絲毫停留,立即轉身快步退回到皇極殿的中央,對著龍椅上的朱慈烺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大禮,聲音洪亮響徹整個皇極殿:“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們的話音剛落,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太子黨成員也紛紛快步上前,雙膝跪地跟著黃德功和孫應元齊聲高呼:“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恭敬與忠誠,瞬間淹沒了皇極殿內的所有聲響。
所有人都清楚,此次禪位乃是正宗的禪讓,崇禎皇帝親自傳旨當眾宣佈,名正言順,誰都無法反駁,誰都無法質疑。幾位內閣閣臣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無奈與釋然。他們心中清楚大勢已去,崇禎皇帝已經禪位,朱慈烺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新皇,若是再反抗、若是再拒不跪拜,只會落得個謀逆作亂、滿門抄斬的下場。與其頑抗到底,不如順勢而為,保全自己也保全家族的性命與榮耀。
隨後,幾位內閣閣臣緩緩上前,對著龍椅上的朱慈烺躬身拜倒,語氣恭敬沒有絲毫怠慢:“老臣,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他們的動作雖然帶著一絲不情願,但神情卻依舊恭敬,畢竟君臣有別,朱慈烺已經是大明的皇帝,是他們的君主。
內閣閣臣作為朝中的核心重臣,他們都已經跪拜新皇,其他的文武大臣誰敢不拜?誰敢逆勢而為?他們心中雖然有不甘、有恐懼、有牴觸,但也只能壓下心中的所有情緒,紛紛跟著內閣閣臣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對著朱慈烺齊聲高呼:“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勉強,可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敢有絲毫異動,沒有人敢抬頭,只能乖乖地跪在地上等待著新皇的吩咐。
朱慈烺坐在龍椅上,身體微微僵硬,腦海中一片空白,感覺這一切都像在做夢,那麼不真實。他想起了歷史上的崇禎皇帝,那個一生都極度愛權、極度要強,哪怕到了大明覆滅的最後一刻都不願意放棄帝位,最終在煤山自縊的皇帝老子,竟然就這麼輕易地把大明的帝位禪讓給了自己。這一切太過荒誕、太過不可思議,讓他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難以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著下面密密麻麻跪倒一片的文武大臣,看著他們恭敬的模樣,聽著他們整齊劃一的高呼,心中五味雜陳,有感動、有震驚、有責任,還有一絲茫然。他竟然半天都忘記了自己作為新皇應該開口,讓這些跪拜的大臣起身平身,就這麼靜靜地坐在龍椅上,眼神呆滯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朱慈烺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人群,突然看見程國祥正站在群臣之中,一邊偷偷地觀察著他,一邊一個勁地向他使眼色、不停地眨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還有一絲提醒。朱慈烺這才猛然緩過勁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是大明的皇帝,不再是那個可以肆意而為的太子。他必須拿出皇帝的威嚴,拿出皇帝的沉穩,不能再像剛才那樣茫然無措。
朱慈烺深吸一口氣,緩緩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挺直了自己的身軀,臉上露出了一絲沉穩的笑容,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緩緩開口說道:“諸位愛卿,快快免禮,平身!”
聽到新皇的吩咐,跪在地上的文武大臣紛紛齊聲謝恩,聲音恭敬:“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隨後眾人緩緩站起身,垂手立於一旁,目光低垂不敢直視龍椅上的朱慈烺,神色恭敬大氣不敢出,皇極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