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敢死破陣2
所有人都清楚，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境地，闖營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眼下，要麼拼盡全力，憑藉這支敢死隊，衝破秦兵的防線，突出重圍，還有一線生機；要麼坐以待斃，等著被官軍團團包圍，最終全軍覆沒，死無葬身之地。不拼，是等死；拼贏了，還有活下去的希望，還有重建闖營的可能。所以，無論是大小頭目，還是普通士兵，心中都憋著一股勁，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抱怨，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為這場生死之戰，做著最後的準備。
對流寇隊伍來說，不怕死的人有很多，常年的征戰，常年的顛沛流離，早已讓他們看淡了生死，只要能有一條活路，只要能為闖營出一份力，他們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李自成心裡清楚，僅僅不怕死，是遠遠不夠的。敢死隊，是闖營的希望，是破陣的關鍵，他們不僅要不怕死，更要有強悍的戰鬥力，要有絕對的忠心，要能在最殘酷的戰場上，拼盡全力，直至衝破防線，哪怕戰死沙場，也絕不退縮。
思來想去，李自成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從自己和眾將領身邊，抽調親衛組成敢死隊。這些親衛，都是跟隨他們多年的老部下，個個身經百戰，戰鬥力強悍，而且對李自成，對闖營，忠心耿耿，絕不會臨陣脫逃，用他們來做敢死隊，是最合適不過的了。他們不僅能拼，更能信得過，能在關鍵時刻，為闖營殺出一條血路。
就在闖營上下，緊鑼密鼓地統計重甲、挑選敢死隊隊員，為衝陣做著最後的準備之時，官軍方面，也沒有閒著，一眾將領，也在密切關注著闖營的動靜，猜測著流寇下一步的行動。秦兵的陣前，孫傳庭騎在馬背上，目光緊緊盯著闖營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神色嚴肅而凝重。他知道，流寇此刻偃旗息鼓，絕不是放棄了突圍，而是在暗中謀劃，尋找新的突圍辦法，一場更大規模的衝鋒，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沉思片刻，孫傳庭轉過頭，對著身邊的李壽廷，招了招手，語氣沉穩地說道：“小李將軍，你過來。”
李壽廷聞言，立即催馬上前，翻身下馬，對著孫傳庭深深一拱手，語氣恭敬地說道：“末將在，請都帥吩咐。”
孫傳庭看著李壽廷，語氣嚴肅地問道：“流寇暫時偃旗息鼓，沒有任何動靜，依你之見，他們下一步，會如何做？會選擇怎樣的方式，再次突圍？”
李壽廷沉吟片刻，抬起頭，目光堅定地說道：“都帥，末將認為，流寇如今已經走投無路，陷入了絕境，他們沒有任何退路可言，所以，接下來，他們肯定會拼死一搏，發起瘋狂的反撲。秦兵作為咱們的主力，首當其衝，必然會承受流寇最猛烈的衝擊。若是秦兵能夠堅守陣地，擋住流寇的反撲，不讓他們突破防線，那麼流寇就會徹底陷入絕望；一旦秦兵的防線被突破，流寇無法順利突圍，他們為了活命，極有可能會放棄正面突圍，選擇掉頭，重返西番，另尋出路。”
孫傳庭聽完李壽廷的話，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了讚許的神色，語氣沉穩地說道：“本督的看法，和你一致。流寇已是困獸之鬥，必然會拼盡全力，我們不能有絲毫大意，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加大對流寇的打擊力度，絕不能讓他們有突圍的機會，更不能讓李自成跑掉。”
說到這裡，孫傳庭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繼續說道：“本督決定，把麾下的三千火槍兵，分散開來，每個秦兵方陣前，部署一千人。這樣一來，既能擴大火銃的覆蓋範圍，又能相互支援，一旦流寇突破其中一個火銃陣，其他方陣的火槍兵，也能及時支援，牽制流寇的進攻。一旦流寇突破火槍陣，逼近長槍陣，秦兵將士們，只能殊死一搏，到時候，不惜一切代價，打掉流寇的中軍，活捉或者斬殺李自成，一定不能讓他跑掉！”
李壽廷聞言，心中大喜，對著孫傳庭再次深深一拱手，語氣恭敬而激動地說道：“孫督高明！末將認為，這個部署，十分周全，既能有效牽制流寇的進攻，又能集中力量，打擊流寇的核心，絕不讓李自成有可乘之機！末將馬上去安排，親自部署火槍兵的位置，確保萬無一失！”
“去吧，務必儘快安排妥當，密切關注流寇的動靜，一旦發現異常，立即稟報！”孫傳庭揮了揮手，語氣沉穩地吩咐道。
“末將遵令！”李壽廷躬身應道，轉身跳上馬，催馬朝著秦兵的陣前疾馳而去，不敢有絲毫耽擱。他知道，流寇隨時都有可能發起衝鋒，他必須儘快部署好火槍兵，做好戰鬥準備，才能擋住流寇的瘋狂反撲。
回到秦兵陣前，李壽廷立即召集火槍兵的將領，傳達了孫傳庭的命令，親自指揮著手槍兵，開始分散部署。按照孫傳庭的吩咐，三千火槍兵，被均勻地分散到三個秦兵方陣之前，每個方陣前，部署一千人，依舊採用三排齊射的戰術，每排三百人，整齊排列，手中的火銃，對準了闖營的方向，嚴陣以待。
李壽廷心中清楚，三百火銃連續齊射，威力雖然不小，但面對流寇大規模的騎兵衝擊，恐怕難以完全阻擋，畢竟流寇的騎兵，機動性強，衝擊力大，而且人數眾多。但若是面對小規模的流寇衝陣，這樣的部署，效果應該會很不錯，能夠有效遏制流寇的進攻勢頭，為長槍陣爭取時間。
他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旦流寇憑藉強悍的戰鬥力，突破了火槍陣，逼近長槍陣，那麼火槍兵就立即後撤，退到方陣之中，由長槍手上前，與流寇展開近距離的血腥肉搏。到那時，就是一場殊死之戰，沒有任何退路可言，秦兵將士們，只能拼盡全力，堅守陣地，與流寇死戰到底，絕不能讓他們突破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