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突圍決策4
所以，在高桂英的話音未落，李自成立刻站起身，語氣堅定，擲地有聲地說道：“我已經想好了，就按照夫人的提議，決定分作兩路，突圍出去！眾將聽令！”
聽到李自成的話，眾將領，都紛紛停止了爭執，一齊站起身，神色恭敬，目光緊緊盯著李自成，齊聲應道：“喏！”聲音洪亮而堅定，雖然心中，依舊擔憂高桂英的安全，但他們，都聽從闖王的命令，不再反駁。
李自成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語氣嚴肅，有條不紊地下達命令：“第一隊，由高桂英夫人率領，劉芳亮，你率領麾下將士，擔任開路先鋒，奮力衝殺，為第一隊，開闢一條血路；高一功，你居中指揮，率領中軍，與孩兒兵的餘部，保護好老營的家眷，確保他們的安全；袁宗第，你從前軍，分出來，率領一千五百個較強的將士，負責斷後，阻擋官軍的追擊，為第一隊，爭取更多的突圍時間。這一路，從東南角殺出之後，立即轉往商洛山中，等待與第二隊，會合。”
頓了頓，李自成繼續下達命令，語氣依舊堅定：“第二隊，由我，同劉宗敏，居中指揮；李過，與郝搖旗，你們兩人，率領麾下將士，在前開路，奮力衝殺，突破官軍的防線；田見秀，你率領麾下將士，負責斷後，阻擋官軍的追擊，掩護第二隊，順利突圍。這一路，從西南角殺出之後，也立即轉往商洛山中，與第一隊，會合。”
說到這裡，李自成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目光掃過眾將領，著重強調道：“至於‘闖’字大旗，突圍的時候，不用打出來，捲起來，隨我一道，走第二隊。這件事，不必再爭，就這麼定了！今夜，我們就突圍出去，成敗在此一舉！”
隨後，李自成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也帶著一絲囑託：“假若，咱們的人馬，在突圍的過程中，被官軍打得五零四散，各自失散，那就各自找地方，潛藏起來，儲存實力，然後，想辦法，互通聲氣，日後，再重新集結，重振旗鼓。打仗的事情，是沒有準兒的，我們，也不能不往最壞的地方想。”
李自成的目光，緩緩掃過劉宗敏、李過、郝搖旗等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也帶著一絲囑託：“萬一，我不幸，在突圍的時候，陣亡了，你們，就推舉捷軒（劉宗敏），做新的闖王，帶領大家，繼續反抗官府，繼續為百姓，謀福利；萬一，捷軒，也不幸陣亡了，你們，就另外推舉一個，有能力、有擔當的人，做闖王，記住，‘闖’字大旗，絕不能倒，咱們反抗官府、拯救百姓的初心，絕不能忘！”
“闖王！”眾將領聽到李自成的話，心中都充滿了悲痛和不捨，紛紛開口，想要勸說李自成，不要說這樣不吉利的話，卻被李自成，抬手製止了。
李自成看著眾將領，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地說道：“好了，就這樣決定了，你們，都去睡一會兒，養精蓄銳，四個時辰後，我們，準時開始突圍！記住，今夜，要麼，我們一起突圍出去，要麼，我們一起戰死沙場，絕不退縮，絕不投降！”
“喏！”眾將領齊聲應和，聲音洪亮而堅定，眼中，充滿了鬥志和決心。他們知道，今夜的突圍，必然是一場慘烈的血戰，他們也知道，自己，很可能會戰死沙場，但他們，沒有絲毫畏懼，只要能夠保護好闖王，只要能夠讓“闖”字大旗，繼續飄揚，他們，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眾將領，紛紛轉身，離開了小樹林，各自回到自己的營地，休息養精蓄銳，為四個時辰後的突圍大戰，做好準備。一時間，小樹林裡，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李自成和高桂英夫婦，身邊，除了幾個忠心耿耿的男女親兵之外，就只有雙喜和張鼐，這兩員小將，跟在身邊。
李自成，輕輕嘆了一口氣，目光，溫柔地望著高桂英，語氣中，充滿了擔憂和愧疚：“桂英，委屈你了。老營的家眷，跟著你，一起突圍，你肩上的擔子，不輕啊。一功和明遠，都太年輕了，勇猛有餘，謀略不足，遇事容易衝動；老袁，更是個火爆性子，做事不計後果，有時候，還需要你，多費心，多提醒他們。”
李自成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眼神中，充滿了不捨：“第一隊，能不能順利衝殺出去，能不能保護好老營的家眷，就要靠你自己的膽氣和智謀了。平日裡，你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有我，在你身邊，為你遮風擋雨。可是，從今晚出發之後，你的身邊，就再也沒有一個李自成，所有的事情，都要靠你自己，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一定要順利突圍出去，我，在商洛山，等你。”
高桂英看著李自成，眼中，充滿了溫柔和堅定，她輕輕握住李自成的手，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夫君，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保重好自己，一定會帶領著一功、明遠他們，保護好老營的家眷，順利突圍出去，一定會到商洛山，找你。你，也要保重好自己，一定要帶領著第二隊，順利突圍，只要你能平安，只要‘闖’字大旗不倒，我做什麼，都值得。”
就在高桂英，正要繼續說話的時候，忽然，從樹林深處，傳來了兩聲悽慘的叫喊聲，聲音淒厲，帶著無盡的恐懼和絕望，清晰地傳入了眾人的耳中：“夫人！救命！夫人，快救命啊！”
聽到這悽慘的叫喊聲，眾人，都不由得心中一緊，紛紛循聲望去。只見，三四個婦女，披頭散髮，衣衫襤褸，臉上，佈滿了灰塵和淚水，身上，還有一些傷口，正跌跌撞撞地，從樹林深處，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哭喊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彷彿，遇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