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絕境死戰5
劉宗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敬畏,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決絕和鬥志,他咬著牙,喃喃自語道:“麻麻的毛,真沒想到,這些官軍,竟然能練出如此有威勢的強軍!既然如此,那就讓老子,來檢驗一下你們的戰鬥力,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強悍!看看你們,能不能,擋住老子的刀!”
話音未落,劉宗敏,已經握緊了手中的雙刀,不顧自己肩頭的傷勢,不顧自己無法動彈的手臂,不顧自己一瘸一拐的腳步,猛地,朝著秦兵的方向,奮力殺了上去。他的動作,雖然有些遲緩,雖然因為傷勢,顯得有些笨拙,卻依舊,充滿了力量,充滿了鬥志,彷彿,依舊是那個,勇猛無敵、所向披靡的劉宗敏。
在他的心裡,白桿兵,個個武藝高強,身手敏捷,擅長近身廝殺,手中的白杆槍,鋒利無比,幾乎是無敵之師,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夠打敗白桿兵;而天雄軍,更是精銳中的精銳,戰鬥力強悍,火銃威力巨大,一直以來,都讓流寇聞風喪膽,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天雄軍的對手。
相比之下,秦兵,雖然也是官軍的精銳,戰鬥力也很強悍,但在他看來,秦兵,肯定是這三支軍隊中,最弱的一支。所以,他選擇了秦兵,作為自己的突破口,他想要,先打敗秦兵,撕開一個缺口,為兄弟們,爭取一線生機,也想要,用秦兵的鮮血,來證明自己的勇猛,來發洩心中的怒火和不甘。
“殺——”
劉宗敏,一邊吶喊著,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雙刀,一瘸一拐地,朝著秦兵的陣前,衝了過去。他的吶喊聲,充滿了鬥志,充滿了決絕,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發洩在秦兵的身上。
秦兵計程車兵們,看到劉宗敏,獨自一人,衝了過來,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閃過一絲不屑和冰冷。當劉宗敏,剛衝到秦兵的陣前,距離秦兵,還有不到三步遠的時候,秦兵計程車兵們,齊聲怒喝一聲,聲音洪亮,震耳欲聾。
緊接著,七名秦兵士兵,瞬間從陣中,衝了出來,手中,平端著安裝了刺刀的火銃,朝著劉宗敏,狠狠捅了過去。七把刺刀,同時出擊,角度刁鑽,速度極快,瞬間,就將劉宗敏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讓他,無法躲閃,無法避讓。
劉宗敏,心中一驚,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立即,全力揮動手中的雙刀,朝著那七把刺刀,奮力擋了過去。“叮叮噹噹——”,雙刀與刺刀碰撞的聲音,瞬間響起,火花四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徹在河灘之上。
劉宗敏,憑藉著多年的作戰經驗,憑藉著自己過人的身手,拼盡全力,終於,將那七把刺刀,全部擋開。可他,還沒有來得及,喘一口氣,還沒有來得及,舉刀,劈倒身邊的一名秦兵,就看到,又有五名秦兵士兵,手中,平端著刺刀,幾乎是同時,朝著他的胸口和小腹,狠狠捅了過來。
這五把刺刀,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距離更近,劉宗敏,剛剛擋開前面的七把刺刀,身體,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覺到,五把冰冷的刺刀,已經,逼近了自己的胸口和小腹,一股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他。
劉宗敏,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和不甘,他想要,再次揮動雙刀,擋開這五把刺刀,可他的身體,因為傷勢,因為剛才的奮力抵擋,已經變得有些遲緩,已經,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五把冰冷的刺刀,朝著自己,狠狠捅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捷軒!”李自成,看到這一幕,心中大驚,忍不住,高聲大叫起來,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他想要,衝上去,救劉宗敏,可他,被身邊的袁宗第和黨守素,死死地拉住了。
“闖王,不要衝動!您不能去!您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也救不了劉哥,反而,會連累更多的兄弟們!”袁宗第,緊緊地拉住李自成的手臂,急切地勸道,眼中,充滿了心疼和無奈。
黨守素,也跟著勸道:“闖王,您是闖營的主心骨,您不能有事!您要是有事,闖營,就真的徹底完了!劉哥,他,也是為了咱們,為了闖營,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只能,為他祈禱!”
李自成,看著劉宗敏,看著那五把,即將捅中劉宗敏的刺刀,心中,充滿了痛苦和自責,他用力地掙扎著,想要,掙脫袁宗第和黨守素的束縛,想要,衝上去,救劉宗敏,可他,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他們的束縛。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自己,最好的兄弟,最得力的大將,即將,死在官軍的刺刀之下。
身邊的闖軍將士們,看到這一幕,心中,也充滿了痛苦和憤怒,他們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想要,衝上去,救劉宗敏,想要,和官軍,拼個你死我活。可他們,剛想邁步,就被身邊的頭目們,死死地拉住了。
“不要衝動!不要去!你們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根本,救不了劉將軍,反而,會讓我們,徹底沒有機會,衝出去了!”田見秀,壓低聲音,急切地勸道,眼中,充滿了無奈和痛苦。他知道,劉宗敏,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可他,不能讓更多的兄弟們,白白送死,不能,讓闖營,徹底覆滅。
秦兵計程車兵們,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刺刀,依舊,朝著劉宗敏的胸口和小腹,狠狠捅去。他們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彷彿,眼前的劉宗敏,不是一個勇猛無敵的闖營大將,只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劉宗敏,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刺刀,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悔恨。他不甘,自己,就這樣,死在官軍的刺刀之下;他不甘,自己,還沒有,和兄弟們,一起,衝出絕境;他不甘,自己,還沒有,為闖營,爭取到一線生機;他悔恨,自己,剛才,太過沖動,太過魯莽,沒有聽從田見秀的勸告,沒有耐心等待地龍再次翻身,反而,獨自一人,衝了上來,白白送死。
可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冰冷的刺刀,已經,觸碰到了他的衣衫,死亡的氣息,越來越濃,他甚至,已經,能夠感受到,刺刀的冰冷,感受到,死亡的臨近。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闖王,兄弟們,對不起,我不能,再陪你們,一起戰鬥了,不能,再陪你們,一起,衝出絕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