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神武佈局與天下暗流3
此時正值明末小冰河期的最寒冷階段,遼東的冬天,氣溫常常會降到零下幾十度。沒有足夠的棉花和棉衣,到了冬天,必然會有大量的建奴士兵和百姓被凍死。這對於本就實力大損的建奴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就在朱慈烺和嶽洋在乾清宮中商議軍情的時候,千里之外的朝鮮,鴨綠江畔,卻是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景象。
渾濁的鴨綠江水,在深秋的寒風中奔騰不息。江岸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準備渡江的朝鮮士兵。這些士兵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臉上滿是恐懼和不安。他們手中的武器,也是鏽跡斑斑,不堪一擊。
建奴內務大臣遏必隆,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臉色鐵青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手中揮舞著一根馬鞭,不斷地抽打著身邊的空氣,發出“啪啪”的脆響。
“混蛋!一群無能的廢物!爺爺打死你們!”
遏必隆突然怒吼一聲,猛地一揮馬鞭,狠狠地抽在了跪在他面前的一名朝鮮軍官身上。馬鞭帶著呼嘯的風聲,落在那名軍官的背上,瞬間就抽破了他的衣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這名被打的軍官,名叫沈器長,是朝鮮京畿道總戎使沈器遠的親弟弟。這次朝鮮出兵,李倧和金自點便任命他為統兵將軍,率領這一萬朝鮮兵馬,跟隨遏必隆前往盛京。
原來,李倧雖然迫於遏必隆的壓力,答應出兵一萬,並且在十天之內勉強湊齊了人數,交給了遏必隆。遏必隆帶著這支朝鮮軍隊,從漢城出發,一路向著鴨綠江進發。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支朝鮮軍隊計程車氣,竟然低落到了極點。
剛離開漢城不久,就開始有士兵偷偷逃亡。一開始,只是零星的十幾二十個人一起逃跑,遏必隆並沒有太在意。他以為,只要殺幾個逃兵,就能震懾住其他人。可他沒想到,越是鎮壓,士兵們的逃亡就越是嚴重。等到了鴨綠江邊,即將渡江進入大清境內的前夜,朝鮮軍隊爆發了大規模的逃亡。
一夜之間,數以千計計程車兵消失得無影無蹤。第二天早上,遏必隆讓人簡單清點了一下人數,結果差點沒把他氣死。原本一萬多人的軍隊,現在竟然連七千人都不到了,逃亡計程車兵超過了一半。
這些朝鮮士兵,根本就不想去和大明打仗。他們心裡清楚,大明軍隊現在兵強馬壯,戰力強悍,去了就是送死。而且,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受到了沈器遠和林慶業的暗中影響,心向大明。因此,一有機會,他們就會選擇逃跑。
沈器長跪在地上,背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喊疼,也不敢反抗,只能低著頭,裝作一副惶恐無助的樣子,哭訴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不是下官約束不力,實在是這些士兵都太膽小了,他們害怕和大明打仗。下官已經盡力了,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遏必隆雖然早就知道朝鮮兵不堪大用,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弱到這種地步。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般噴發出來,根本無法遏制。他手中的馬鞭,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沈器長的身上。若不是旁邊的幾個清軍將領拼命勸誡,說現在殺了沈器長,就沒有人統領剩下的朝鮮兵了,他真的會一怒之下,把沈器長活活抽死。
打了十幾鞭之後,遏必隆才終於停了手。他喘著粗氣,指著沈器長的鼻子,惡狠狠地說道:“你立刻派人回去告訴朝鮮王李倧,讓他再給我派一萬兵來!限他半個月之內,必須送到!不然的話,就等著我大清的鐵騎踏平朝鮮吧!”
“是!是!下官立刻就去辦!”沈器長連忙磕頭如搗蒜。
幾個朝鮮兵連忙跑過來,扶起沈器長,然後急匆匆地轉身離去,準備返回漢城報信。
遏必隆又一馬鞭抽在沈器長的身上,怒吼道:“還愣著幹什麼?立刻帶著剩下的人過江!繼續趕路!若是再有一個士兵逃走,我就拿你是問,殺無赦!”
“是!是!下官遵命!”沈器長連連點頭,然後捂著背上的傷口,一臉是血地走開了。
在遏必隆面前,他強忍著心中的屈辱和憤怒,表現得像一隻溫順的綿羊。但當他轉過身,背對著遏必隆的時候,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仇恨。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這筆賬,他遲早要和建奴算清楚。
鴨綠江邊的混亂,只是整個天下動盪局勢的一個縮影。此時,在遙遠的江南,戰火也已經熊熊燃燒起來。
自從張獻忠被明軍擊敗,率領殘部逃入江西之後,闖塌天劉國能和射塌天李萬慶,也率領著他們的隊伍,南下進入了江南地區。
劉國能和張獻忠、羅汝才等人不同。他的隊伍軍紀嚴明,基本上不對普通百姓下手,只打擊那些為富不仁計程車紳地主和貪官汙吏。而且,他也從來不會像其他流寇那樣,給左良玉交“買路錢”。
在左良玉看來,江南就是他的地盤,所有從這裡經過的流寇,都必須向他進貢,才能平安透過。劉國能來到他的地盤上,竟然一毛不拔,這讓左良玉十分不爽,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於是,左良玉立刻命令他的兒子左夢庚,率領三萬大軍,前往九江,截殺劉國能。
在左良玉的心裡,老回馬守應文武雙全,比較難對付;李自成兵強馬壯,他根本打不過。而張獻忠,雖然他的哥哥左良玉死在張獻忠手上,但他卻靠著追剿張獻忠,不斷地向朝廷索要糧餉,招兵買馬,升官發財。可以說,如果沒有張獻忠,就沒有他左良玉的今天。
至於這個闖塌天劉國能,左良玉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在他看來,劉國能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手下的人馬也都是一群烏合之眾。他相信,只要左夢庚率領大軍一齣,就能一戰將其剿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