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長城烽煙1
距離大明長城防線百里開外的茫茫草原上,秋風卷著枯黃的草葉漫天飛舞,天地間一片蕭瑟。遠處的地平線被一層厚重的塵土籠罩,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層塵土越來越近,越來越濃,彷彿一條巨大的黃龍在草原上翻滾奔騰。
馬蹄聲如雷,震得大地微微顫抖。數萬騎兵組成的龐大軍陣,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南方的長城方向滾滾而來。戰馬的嘶鳴聲、士兵的吆喝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草原上回蕩,充滿了肅殺之氣。
這支軍隊,正是準備入寇大明的建奴滿蒙漢八旗大軍。
為首的一面大旗迎風招展,上面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大旗之下,一員大將立馬橫刀,他頭戴鐵盔,身披重甲,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此人正是此次入寇大明的主帥,禮親王代善的長子,揚武大將軍、成親王嶽託。
在嶽託的身旁,並排立著另一員大將,他是嶽託的親弟弟,薩哈廉。薩哈廉身材高大,體格健壯,臉上帶著一絲桀驁不馴的神色。他手中提著一柄沉重的大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支五萬餘人的八旗大軍,基本都以騎兵為主。即便是步兵,也都騎著戰馬行軍,以保證行軍速度。放眼望去,整個軍陣一望無際,黑壓壓的一片,全是戰馬和騎兵。他們分成數十個方隊,每個方隊都有不同顏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各自的牛錄和固山標誌。
滿洲八旗的騎兵,個個身材高大,體格健壯,他們頭戴皮盔,身披棉甲,腰挎彎刀,揹負弓箭,騎術精湛,勇猛善戰。他們是建奴軍隊的核心力量,也是最兇悍的戰鬥力。
蒙古八旗的騎兵,則穿著各色的蒙古袍,頭戴皮帽,手持長矛和弓箭。他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騎術比滿洲八旗還要精湛,擅長長途奔襲和游擊作戰。
漢八旗計程車兵,則大多穿著明軍樣式的盔甲,手持火槍和長矛。他們是建奴收編的明朝降兵降將,雖然戰鬥力不如滿洲八旗和蒙古八旗,但在攻城略地時,卻往往被當作炮灰衝在最前面。
整個大軍行進得井然有序,雖然人數眾多,但卻絲毫不亂。騎兵們保持著整齊的隊形,戰馬邁著穩健的步伐,向著南方前進。
嶽托勒住戰馬,抬頭看了看天色。此時已經是正午時分,太陽高懸在天空中,散發著熾熱的光芒。士兵們經過一上午的行軍,都已經有些疲憊了,戰馬也開始喘著粗氣。
“傳令下去,全軍停止前進,前方小河邊休息半個時辰,飲水餵馬!”嶽託沉聲說道。
“喳!”
傳令兵答應一聲,立即打馬向前奔去,將嶽託的命令傳達下去。
很快,停止前進的號角聲在草原上響起。數萬大軍同時勒住戰馬,緩緩停了下來。然後,按照各自的牛錄和固山,紛紛催馬向著前方不遠處的一條小河奔去。
這條小河發源於北方的燕山山脈,河水清澈見底,緩緩地流淌在草原上。河岸邊長滿了青草,是戰馬飲水吃草的好地方。
接到命令的建奴士兵們,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爭先恐後地向著小河衝去。一時間,原本平靜的小河邊,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滿洲八旗和蒙古八旗計程車兵們,根本不管什麼秩序,直接催馬衝進了小河裡。河水只有半米多深,剛好沒過戰馬的膝蓋。戰馬們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喝著清涼的河水。士兵們則有的騎在馬背上飲水,有的跳下馬,直接用手捧著河水喝。還有些士兵,乾脆脫下身上的盔甲,跳進河裡洗澡,或者用手潑水清洗戰馬身上的汗水和汙垢。
很快,原本清澈見底的小河,就被這群蠻夷攪得渾濁不堪。河水裡到處都是泥沙和馬糞,變成了一條名副其實的泥水河。
更讓人噁心的是,有不少建奴士兵和戰馬,竟然直接在小河的上游大小便。黃色的糞便和渾濁的尿液,順著河水向下遊流去。但下游的滿洲八旗和蒙古八旗士兵們,卻毫不在意,依然繼續喝著被汙染的河水,甚至還在裡面洗澡。
站在河邊的漢八旗士兵們,看到這一幕,個個都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色。他們在心裡一個勁地罵娘,暗罵這些建奴野蠻無知,不講衛生。
但他們又不敢出聲,只能強忍著心中的噁心,跟在後面,補充著這些“更有營養”的河水。誰讓他們是漢八旗呢?在滿蒙漢八旗中,漢八旗的地位最低,根本沒有任何話語權。他們只能忍氣吞聲,任由滿洲八旗和蒙古八旗計程車兵欺負。
漢八旗計程車兵們,大多都是明朝的降兵。他們當初投降建奴,有的是因為走投無路,有的是因為貪生怕死,有的是因為被建奴俘虜。但不管是什麼原因,自從他們投降建奴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失去了做人的尊嚴,變成了建奴的奴才。
他們每天都要幹最苦最累的活,打仗的時候要衝在最前面當炮灰,平時還要伺候滿洲八旗和蒙古八旗計程車兵。稍有不慎,就會遭到打罵甚至殺害。他們的生活,過得豬狗不如。
很多漢八旗計程車兵,心裡都後悔不已。他們後悔當初投降了建奴,後悔自己背叛了大明,背叛了自己的民族。但現在後悔也晚了,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就在建奴大軍在小河邊休息飲水的時候,在小河對岸五里左右的一座高崗上,十幾個身穿灰色布衣、頭戴斗笠的人,正趴在草叢中,用手中的千里鏡,仔細地觀察著建奴大軍的情況。
這些人,正是大明的夜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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