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半響不說話,孫老師火氣更盛,“行了,你說吧,你這是抄的誰的?”
張小偉腦子飛速運轉,他不能說是小婷,孫老師只叫了他,那說明小婷的試卷肯定是沒問題的,幾乎是瞬間,他就直覺是宋明溪他們搞的鬼。
可宋明溪今天來的是最遲的,不能說是她,於是他眼珠轉了轉,大聲道:“我抄的是任苒的,是她給我抄的。”
聽到這話,任苒適時露出驚訝又委屈的神情,孫老師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一番,已經頗為失望,“任苒今天都沒交作業,落在家裡了,你上哪抄的她的?”
張小偉頓時一慌,還是堅持道:“這不可能,我就是抄的她的,我還特地改了三個,所以才……”
事已至此,孫老師也沒心思再聽他說什麼了,她已經認定,張小偉是偷抄了某個成績好的學生的試卷,還要栽贓到任苒身上,“好了,你不用說了,去最後頭站著去,明天把你家長叫來。”
張小偉面如死灰,還要再說,孫老師卻擺一擺手,表情嚴肅,顯然沒有迴轉的餘地。
張小偉只得轉身,朝最後頭走去。
宋明溪和他對視,看出他眼底的怨懟,只輕輕笑起來,張小偉一噎,心裡更加認定是她做的,暗自恨得牙癢癢。
宋明溪也不擔心他會再做什麼,他是輕浮又虛偽,可不代表他蠢,否則他就不會在上一次被警告之後安分許多。何況他也只是猜測,又沒有證據,根本做不了什麼。
張小偉確實也是這麼想的,一開始找宋明溪的麻煩,是因為他爸爸總在家裡說程家的事,他也受到影響,對他們一家都不怎麼看得上。
可後來吃了教訓,他便生出退意來。
宋明溪不好欺負,沈清河也是個不要命的!
現在想想,他還有些後怕,若不是被宋明溪攔住,自己說不定要結結實實吃上一拳。
他實在犯不著再招惹他們。
慢吞吞走到教室最後面,他是又委屈又忐忑,自己爸爸最好面子,還要叫家長,若是讓他知道,肯定逃脫不了一頓毒打。
他此時是悔之晚矣,但嘴上便宜他還是要佔,於是一下課,他便跑到宋明溪和任苒桌旁,怒道:“是不是你們陷害我?”
任苒驚訝道:“你胡說什麼啊,不是你自己抄別人的嗎?我們怎麼陷害你?”
張小偉:“肯定是你換了小婷的試卷!”
宋明溪回頭看了一眼靜靜坐在那的小婷,沈吟片刻,道:“張小偉,你每天強迫小婷給你抄作業,是要我把這件事也告訴孫老師嗎?”
張小偉頓時胸口劇烈起伏,“你……你別太過分!”
宋明溪默默把下一節課的課本換出來,頭也不抬,“你與其在這兒說這些,不如好好想想晚上怎麼和家長說吧,畢竟,這才是你現在最應該考慮的事,不是嗎?”
張小偉楞在原地,半響,終是氣沖沖走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還撞歪了她們的桌子,宋明溪和任苒四目相對,默默把桌子擺好,才忍不住笑起來。
沈清河早在張小偉過來之時便湊到了旁邊,此時也會心一笑,給任苒比了個大拇指。
程軍送宋婉芝到火車站,下車之前,忍不住抱了她一下。
宋婉芝道:“你別進站了,我自己進去吧,省得看著車走,更加傷心。”
程軍嚥下心裡的酸澀,拿上包裹,把她送到站門口,停在原地,看著她淹沒在進站的人流中,慢慢消失不見。
回去的路上,他面色黯淡,隔著窗看到外頭往後退的景色,路過的樹連成一片一片的綠影,鬱鬱蔥蔥,生機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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