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了不得。
解決完這一大難題，宋明溪和程景輝才算是適應下來。
慢慢的，生活歸於平靜，宋明溪又恢覆了邊上學邊自己研究建築知識的節奏。
到得春節，程軍自然也來了穗城，一家人團團圓圓地過了個年，只是很快便又走了。
他預估的一年時間顯然不夠，直等到又一次秋去冬來，還依然沒有調令透過的訊息。
再次見到程軍，是春天的時候，這也是他們來到穗城的第二個春天，他風塵僕僕，帶著好幾個包裹，出現在了院門口。
一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宋明溪就明白，這是一切都落定的意思。
宋婉芝喜出望外，忍不住跑過去抱他，程軍一把把她擁入懷中，深深閉了閉眼，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與滿足。
宋明溪和程景輝站在院子裡，沒有上前，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不知不覺溼了眼眶。
這天晚上，程軍宣佈了一個訊息——他成為副師長了。
三人又驚又喜，卻並沒有特別意外，畢竟這是早有預料的事，宋婉芝看著程軍略帶風霜的臉，不禁湧上酸澀。
程軍忙道：“這是喜事，怎麼還要哭？”
宋婉芝只是搖頭。
一九八四年，如此暖春。
……
“明溪，有你的電話！”
“欸，來啦。”
宋明溪跑出屋門，到街巷的小賣部前，拿起電話，“喂。”
“喂，明溪，是我，沈清河。”
“沈清河？”宋明溪疑惑，“怎麼了，出什麼急事了嗎？”
不怪宋明溪這麼問，畢竟這幾年他們都是書信來往，若無大事，基本不會打電話。
沈清河口吻如常，“沒事，我只是……”他停頓一下，才繼續道：“只是想問問，馬上要填志願了，你想去哪一所學校，還是之前說的那個嗎？”
宋明溪微怔，有些失笑，“你就為這事兒啊。”
“對。”他道：“我是認真的，我想跟你離得近一些。”
宋明溪尚不知他此話的深意，只以為他覺得兩人離得近更好互相照應，畢竟小時候他們也玩慣了的，不算多稀奇，於是道：“嗯……我還是申大吧，沒變。”
沈清河稍稍心安，“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就沒啦，不應該跟我說說你想去哪嗎？”
他話音裡透著笑意，“那我去申城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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