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大兒子孩子多，需要的毛線多，二兒子孩子少，需要的毛線少，那是他們兄弟倆自己需要協商解決的問題，跟她這個老母親無關。
大兒子想要更多毛線就自己去找二兒子商量，不管是花錢買還是拿東西換，真有需要總能達到目的。
兄弟倆又沒啥矛盾，只要哥哥沒有打著佔便宜的心，弟弟不至於為難哥哥。
反正買毛線的錢票她是出了，東西也給了，奶奶的責任已經盡到了。
孩子有自己的爸媽，要什麼東西他們爸媽會幫他們爭取。
用不著她過多操心。
“舒舒來，站直一點，讓奶奶看看這個大小合不合適。”
織到一半，鄒芳芬拿起毛衣在舒舒身上比劃了幾下。
她都是憑感覺織，織大了還沒關係，舒舒還會再長，織小了可就得拆了重織。
說起來她這門織毛衣的手藝，還是長大後的舒舒手把手教她的。
好像是在她七十多歲那時候吧。
上廁所沒注意摔倒了，導致腿骨骨裂，去了醫院醫生說得老長一段時間不能走路，要養三個月。
當時舒舒還在外地出差，聽到訊息立馬就趕了回來，一個天天見不著影的大忙人，卻推掉了全部工作，足足陪了她一個星期。
怕她整日躺在床上無聊，還找了一堆好玩的東西給她，最後看她對織毛衣感興趣，就教她織毛衣打發時間。
問她怎麼會的，她嘻嘻笑著說出去找人現學的。
還給了人家一千塊學費呢。
被她責怪亂花錢。
想到這，鄒芳芬神情有些恍惚。
當時的她怎麼都沒想到，明明那麼鮮活的一個人，怎麼就能躺在床上被人蓋著白布，安安靜靜的，沒了氣息呢？
明明只是幹了件好事，為什麼會沒了命？
這個問題她想了兩輩子都想不通。
“奶奶。”舒舒發現了奶奶的情緒不對，擔憂地湊過去抱住她：“不傷心，舒舒在呢。”
小小的孩子不明白大人為什麼突然情緒低落，卻還是以自己的方式安慰著她。
“奶奶沒事，舒舒別擔心。”鄒芳芬意識到自己惹舒舒擔心了，忙收斂情緒，抱著她輕聲哄道。
近在咫尺的距離，可以讓她清晰地感受到眼前孩子鮮活的生命力。
真好啊，她的舒舒還活著。
“織毛衣好玩嗎？”
舒舒乖乖地被抱了一會，小手正好壓在奶奶織了一半的毛衣上，頓時對這個軟綿綿的東西產生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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