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四個老人，男女對半，看他們互相扶持的親密姿態，應該是兩對夫妻。
四人和小男孩一樣，都蓬頭垢面，衣衫襤褸。
身上還帶著傷。
似乎在來之前被人欺負過。
頂著豐揚村村民們打量的視線，老人們基本沒什麼反應，儼然一副精氣神已散的模樣。
他們像是一具具活著的空殼，也能被叫作行屍走肉。
舒舒有點被嚇到了，飯也不吃了，直接往王隊長懷裡躲。
“怕。”
王隊長抱著她，溫柔地拍哄著。
“不怕不怕，那些都是人，不會傷害舒舒的，不害怕啊寶寶乖。”
見舒舒被嚇到了，趕牛車的老漢眉頭一皺，直接叫停拉車的牛，回頭衝著那三個知青道：“你們三個，擠一擠，多空出點位置來，後面幾個，都上車，走得太慢了，什麼時候才能到地方。”
“憑什麼讓他們一群臭老九上車，身上那麼臭，臭死個人了。”
車上那個理著個平頭的男知青一聽這話，立馬跳起來反對，他用手捂著鼻子，似乎已經能夠聞到那股臭味，一臉的嫌棄。
“嫌臭你就下車自己走，來了咱們村子，以後要接觸的臭東西可多著呢。”
老漢才不慣著這些個嬌氣的小年輕，直接懟了回去。
去接人的時候老漢態度一直還算熱情客氣，一路上還會跟他們介紹這邊的人文風景，一度讓知青們以為他們不是來下鄉，而是來郊遊的。
可能正因此，才給了大家一個錯覺，以為老漢是個好脾氣的人，沒想到他會突然發火。
他們一群剛出校園的學生哪見過這陣仗，當即被嚇慫了。
另外兩個知青不斷給平頭男知青使眼色，示意他別跟人起衝突。
畢竟他們初來乍到的，要是一來就得罪了人，以後日子可能不會好過。
被另外兩位知青的眼神勸住，平頭男知青憋著氣往裡頭坐了坐，三人儘量擠一起，給落在後面的四位老人空出位置來。
“上來吧，你們來我們村子是來接受勞動改造的，不是來受虐待的。”老漢對著後頭四位躊躇著不敢上車的老人道。
之前在村外他不好做得太明顯，只能以孩子是無辜的為藉口，只讓小孩上車，而老人只能讓他們跟在牛車後走路。
免得被人舉報。
現在進了村，他就不用顧忌太多。
知道這些人也不是真的犯錯的人，只是被誤傷的，等以後是能平反的。
他也沒起什麼抱大腿的心思，只是看著人家那麼大年紀還這麼遭罪，有些不得勁。
加上這群人這幅尊容嚇著舒舒了，所以還是趕緊讓他們上車，把他們帶走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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