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一把將妹妹從地上拽起來。
兩張消瘦的臉面對面看著。
突然媽媽抬手給了妹妹一個耳光。
很輕。
落下去的時候變成了輕撫：“你姐走了，就剩你一個了。”
“你要是再倒下，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妹妹愣了一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一頭扎進媽媽的懷裡，兩個人的哭聲攪在一起，迴盪在那間狹小的房子裡。
爸爸從摺疊床上坐起來，呆呆地看了他們一會兒，最後也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背。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們伸手去擦自己的臉。
溼漉漉的。
原來鬼也會掉眼淚嗎？
又過了些天，理賠款到賬了。
300萬一分不少。
爸爸把那筆錢存進銀行，對著舊賬本挨個轉錢。
媽媽自言自語道：“唐初，咱們的債還清了。往後咱們家不欠誰的了，你別在那邊操心了。”
妹妹找了個新工作，在奶茶店當店員。
她學會了調變各種各樣的飲料、咖啡，臉上擁有了迎接客人的笑容。
下班的時候會繞遠路從湖邊經過，在那道警戒線附近發一會兒呆。
有時候會給我帶一束小雛菊，蹲在岸邊，把花一朵朵撒進水裡。
我飄在她身後，看著那些小小的白花隨著水波盪遠。
忽然覺得妹妹長大了。
他們好像慢慢地走出來了。
媽媽不再做那麼多飯，爸爸重新找了一份看大門的工作。
妹妹每天上班、下班，按時回家。
三個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偶爾還會說笑兩句。
看著他們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我也安心了。
就這樣過了一天又一天。
。來到節秋中的年一又到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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