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別說衣冠冢,師傅的遺物都保不住了。
他生前總愛拿布擦拭這口棺材,說是用名貴藥材特製的寶貝,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它被燒成灰?
我咬緊牙關,衝上去擋在棺材前,倔強道:
「按照大衛軍律,將士隨身之物皆為私有,非犯重罪,任何人無權銷燬。」
秦霄月冷笑著逼近,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我的膝彎。
我被迫跪倒,她又順勢扯開我因掙扎而鬆垮的裡衣領口,鄙夷地啐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這種漢子茶不簡單,故意露肉不就是想勾搭人嗎?」
「也是,軍中除了底層平民,還有不少武將後代,你隨便攀上一個下半輩子便吃喝不愁了。」
她嫌惡地鬆開手,彷彿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只可惜這裡只有我和我的親衛,誰看得上你這種低賤貨色?」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鬨笑。
有人吹著口哨起鬨:
「其實也不是不行,雖然這丫頭跟將軍你比是差了點,但小臉倒也長得水靈。」
秦霄月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滾,再亂說話,小心我把你屁股上有胎記的事告訴全營!」
我聽著這話,忍不住作嘔。
之前聽人提起營中來了一位女將軍,我以為是英姿颯爽的女英雄,沒想到是這般。
她口口聲聲說我的棺材晦氣,分明是覺得我搶了她的風頭。
秦霄月懶得再跟我廢話,揚了揚下巴示意士兵:
「繼續點火。」
又隨手丟給我一個破瓦罐,居高臨下道:
「本將欣賞你的孝心,允許你把這晦氣東西的灰燼收攏。」
「但我軍連續戰敗,定是你招災入戶,必須打三十軍棍,再逐出軍營。」
兩名粗壯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架起我的胳膊,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將火油再次潑到了棺材上。
或許是火油過於刺鼻,也或許是滲透到棺材內部。
那口棺材竟然微不可察地晃動了兩下。
我猛地想起來,急忙阻止:
「等等,不能燒,裡面有人!」








